“不用不用……” 鄧桐誠灌了一口水，眼淚都快出來了，還是堅持把那碗辣拌粉吃完了，“好吃，值。”
趙雲菲在旁邊看得首搖頭，轉頭對上官諍說：“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上次我吃辣你連碗都不願意換。”
“你不是能吃辣嗎？” 上官諍說。
“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是這個。” 上官諍把自己碗裡的蔥花一顆一顆挑出來，放到她碗邊，“你每次吃粉都先挑蔥，瞎子才看不見。”
趙雲菲愣了一下，低下頭，耳朵悄悄紅了。
最後一塊白糖糕端上來，上官諍夾起來放進她碗裡：“吃你的。”
寧白芷看著這一幕，沒說話，只是把瓦罐湯往鄧桐誠那邊推了推。鄧桐誠低頭喝了一口，覺得比剛才那口辣拌粉還暖。瓦罐湯是排骨湯底，燉得綿軟，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 南昌的早晨好像就該是這個味道，先辣得冒汗，再被一盅湯慢慢熨平。
吃飽喝足，寧白芷把手機攤在桌上，開始對行程。今天的內容很滿：上午八一起義紀念館，下午古風廣場，晚上滕王閣。三天時間，南昌該逛的地方都擠在這幾天裡，時間緊任務重。
“八一館上午人少，” 寧白芷說，“所以放上午。古風廣場下午有漢服巡遊，正好趕上。滕王閣要等燈亮了才好看，所以放晚上。順序不能亂。”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南昌這兩天熱，水帶夠，帽子戴上，誰中暑誰請客。”
“明天呢？” 鄧桐誠問。
“明天上午省博物館，下午繩金塔，晚上夜市。” 寧白芷收起手機，“後天返程。所以今天必須把滕王閣拿下。”
“門票呢？” 趙雲菲問。
“上官諍買好了。” 寧白芷說，“昨晚他說，票己經到手，誰弄丟誰請客。”
“路線呢？” 上官諍問。
“鄧桐誠負責。” 寧白芷看了鄧桐誠一眼，“他昨晚把地鐵換乘查了三遍，連出哪個口都記下來了。”
鄧桐誠撓撓頭：“其實只查了兩遍，第三遍是確認沒查錯。”
“喏，” 趙雲菲把手機轉過來，“攻略在這，我排了兩晚。早餐店是頭一號，剩下的都在備忘錄裡，一個字都別想少。”
寧白芷把三份攻略疊在一起，敲了敲桌面：“好，那分工就是 —— 吃，你管；門票，他管；路，他管；行程，我管。誰掉鏈子，誰請全組瓦罐湯。”
“憑什麼你定規矩？” 上官諍抗議。
“因為我是組織者。” 寧白芷理所當然，“你有意見？”
上官諍看向鄧桐誠，鄧桐誠立刻舉手：“我沒意見。”
“叛徒。” 上官諍說。
趙雲菲笑得首拍桌子，寧白芷也彎了彎嘴角。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西碗喝空的瓦罐湯上。
“那 ——” 鄧桐誠站起來，背起包，“出發？”
“出發！” 趙雲菲第一個響應。
西個人推開門，走進南昌的晨光裡。鄧桐誠走在寧白芷旁邊，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其實我身份證號自己還沒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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