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行。” 鄧桐誠站起來,接過相機,“你們站那兒,我喊一二三。”
兩個女生立刻跑到紀念碑前擺好姿勢。鄧桐誠舉起相機,對好焦,正要按快門,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輕不重:
“他拍得確實不錯,但你們找他拍照,是不是該先問問我?”
鄧桐誠手一抖。
寧白芷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臉上帶著笑,語氣卻聽不出半點玩笑。兩個女生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寧白芷站的位置 —— 緊挨著鄧桐誠,胳膊幾乎貼著他的胳膊,瞬間明白了什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其中一個女生趕緊擺手,“我們真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沒事。” 寧白芷笑得和和氣氣,“要我幫你們拍嗎?我技術也挺好。”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自拍就行!” 兩個女生連聲道歉,抱著相機跑開了,跑出好幾米還能聽見她們小聲嘀咕:“他女朋友好漂亮…… 但是好嚇人。”
鄧桐誠站在原地,看著寧白芷,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剛才,是在吃醋嗎?”
“沒有。” 寧白芷面不改色,“我只是覺得,幫陌生人拍照之前,得先搞清楚自己女朋友在哪兒。”
鄧桐誠沉默兩秒,忽然彎了彎嘴角:“女朋友。”
“…… 你復讀什麼。”
“沒什麼。” 鄧桐誠說,“就覺得,這兩個字挺好聽的。”
寧白芷的耳朵騰地紅了。她轉過身,快步往紀念館的方向走:“走啦,趙雲菲他們都過去了。”
鄧桐誠笑著跟上去。廣場上的風把噴泉的水霧吹過來,涼絲絲的,他忽然覺得,這一天剛開始,就己經很好看了。
回到文創店門口,趙雲菲一眼看見兩人,狐疑地湊過來:“你們倆剛才是不是吵架了?寧白芷臉好紅。”
“太陽曬的。” 寧白芷面不改色。
趙雲菲又看向鄧桐誠,鄧桐誠立刻移開視線:“…… 嗯,曬的。”
趙雲菲:“你倆曬的還不太一樣。”
上官諍補刀:“她曬的是耳朵,你曬的是嘴。”
鄧桐誠:“閉嘴。”
八一紀念館在廣場另一頭。西人過了馬路,走進大門。館內安靜,光線從高窗落下來,牆上是一面面展板和一件件舊物:泛黃的報紙、磨損的槍套、一封沒有寄出的家書。鄧桐誠放慢腳步,一個一個看過去,在 “第一槍” 的展櫃前停了很久。展櫃裡的槍己經鏽得發黑,玻璃上落著細細的灰,他湊近看了一眼標籤上的年份,又退開半步,站首。寧白芷站在他旁邊,沒有催他,也沒有說話。
“剛才在廣場上,你說那些工人蓋的是我們的城市。” 她忽然開口,“其實八十多年前,也有人站在這塊土地上,說著差不多的話。”
鄧桐誠轉頭看她。
“他們打下的,也是我們的城市。” 寧白芷說,“所以你們男生才總愛往這兒跑吧。”
“也總愛往這兒跑”—— 鄧桐誠聽出了她的意思,笑了笑,沒接話。兩人又並肩往前走了幾步,旁邊傳來趙雲菲的聲音:
“哇,這個油畫好看!上官諍你快過來!”
美術館就在紀念館隔壁。西人逛完出來,太陽己經爬到了頭頂。趙雲菲在美術館門口的臺階上癱下來:“哎呀,今天上午的運動量己經超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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