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首帶著？” 寧白芷問。
“嗯。” 鄧桐誠說，“本來想等你家的事定下來再送。現在…… 算是定了。”
他遞過去。寧白芷接過來，低頭聞了聞：“桂花？”
“嗯。” 鄧桐誠說，“挑了半天，挑了最素的 —— 好配你。”
“誰要你配。” 寧白芷瞪了他一眼，耳朵卻悄悄紅了。
鄧桐誠笑了：“老闆說，桂花，好意頭。”
寧白芷捏著那隻香囊，半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那我收下了。”
“收下了，就不許退。” 鄧桐誠說。
寧白芷沒接話，把香囊系在書包帶子上，系得緊緊的。系完又解開，換到帶子內側 —— 怕磨壞了。
第二天中午，六月的中午，太陽很大。三明站，廣場上人來人往，檢票口前排著隊。鄧桐誠揹著書包，站在檢票口前。寧白芷站在他面前，手裡攥著書包帶子 —— 帶子上，繫著那隻淡青色的香囊。
“成績出來，第一個告訴我。” 她說。
“嗯。” 鄧桐誠說，“第一個。”
“報志願，跟我說。”
“嗯。”
“去了大學，天天跟我聯絡。”
“嗯。”
寧白芷忽然不說了。鄧桐誠看著她，笑了笑：“你也一樣 —— 你這邊有事，第一個告訴我。”
“…… 嗯。”
檢票的廣播響了。鄧桐誠看著她，忽然說：“寧白芷。”
“嗯？”
“等我。” 他說。
寧白芷沒接話，只是看著他。鄧桐誠揮了揮手，轉身走進閘機。寧白芷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又看見他忽然回頭，朝她用力揮了揮手。
她沒揮手，只是把書包帶子上的香囊，解開，捏在手裡，又系回去，攥得更緊了。
奶奶也來送站了。她站在寧白芷旁邊，把一袋蘿蔔乾塞進鄧桐誠手裡：“小夥子，拿著路上吃。常來玩。” 鄧桐誠應了，又看了一眼寧白芷。
“謝謝奶奶。” 鄧桐誠說，“我會的。”
寧白芷在站臺上站了很久，首到火車變成遠處的一個小點。手機亮了一下。鄧桐誠的訊息：“桂花香，一路都在。”
她低頭，彎了彎嘴角。回家的路上，她走過那條老街，想起萬壽宮那天的雨，想起香囊攤前他挑來挑去的樣子，腳步不知不覺慢了。到家，奶奶坐在門口擇菜，抬頭看她：“送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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