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寧白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點三明午後的熱氣，“剛起？”
“嗯。你呢？”
“在奶奶這兒。” 寧白芷說，“奶奶讓我給你帶句話。”
“什麼話？”
“她說，你送的那對小麒麟，她擺床頭了。” 寧白芷頓了頓，“還說，那西個字，她想通了，以後就照著過。” 她又說，“奶奶現在每天早上起床，先擦那對小麒麟，擦完了才去擇菜。”
鄧桐誠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嘴角：“…… 隨心而動。”
“嗯。” 寧白芷說，“叔叔昨天也打了電話，說過年回來看看。嬸嬸那邊，沒再提接奶奶的事。奶奶每天早上下樓擇菜，說住老屋，安生。”
“那就好。” 鄧桐誠說，“奶奶還說什麼了？”
“還問你，成績什麼時候出。” 寧白芷說，“她還說，你要是考好了，她醃的蘿蔔乾管夠。”
“快了。” 鄧桐誠說，“福建的，也快了。”
“那你緊張嗎？”
“…… 有點。” 鄧桐誠老實說，“怕考不好。”
“考不好怎麼了？” 寧白芷說，“考不好，你也得回來給奶奶拜年。她說了，你是她認下的麒麟。”
鄧桐誠笑了，笑得整張臉都鬆開了：“好。考好了，我回去看奶奶；考不好，我也回去。”
“這還差不多。” 寧白芷說，“那…… 你去玩吧。別老一個人悶著。” 她頓了頓，又說，“等出分那天，我們一起查。”
“你怎麼知道我在悶著？”
“上官諍在微信上罵你了。” 寧白芷說，“說你再這樣，他就把你手機沒收。”
鄧桐誠轉頭，看見上官諍正舉著手機，一臉 “我贏了” 的表情。
“…… 叛徒。” 鄧桐誠說。
“不謝。” 上官諍說。
掛了電話，鄧桐誠站起來，把奶茶一口氣喝完了：“走。”
“去哪？”
“打球。” 鄧桐誠說，“出了一身汗，就好了。”
上官諍笑了：“這還差不多。”
兩個人往外走。鄧桐誠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還亮著，寧白芷最後發來一條：“異地第一天，一起加油。”
他看了兩遍，把手機揣進口袋。
出了門，陽光很大。柳青的街道，跟三明的不一樣，可六月的太陽，是一樣的。走到巷子口，鄧桐誠手機又響了一聲 —— 寧白芷發來一張照片：那對小麒麟，擺在她家床頭櫃上，照片一角，露出書包帶子上一點淡青色。
他盯著看了很久，把手機遞到上官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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