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毒醫,三姝定京華》第88章:當場對質,罪證陳列(1)

作者:葉弦呢·2小時前

整個大廳瞬間死寂,炭盆裡的火星噼啪濺起,落在灰上,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林坤坐在主位上,手指死死扣著桌沿,木質紋理嵌進肉裡,他看著站在大廳中央的林朝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定的計劃全被打亂,所有預設的安排都成了空。林朝霧站在光線下,衣襟掃過青磚地面,帶著清晨的風露氣,目光冷得像冰。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檀香混著炭火燒出來的煙氣,還有林坤袖口藏著的薰香味道,葉玖站在門口僕婦堆裡,指尖摩挲著袖袋裡的毒針,順著香氣悄悄摸清楚了埋伏在兩側角落的暗樁位置。她掃過全場每一張臉,那些林坤收買的主事臉色煞白,手裡攥著茶碗的指節都泛白,中立主事端著茶碗不動,眼神里全是探究,只有提前說好接應的林宏,端著茶碗輕輕吹了吹浮葉,嘴角壓著一點笑意。

林坤喉結滾了滾,乾涸的喉嚨裡擠不出半個字,額角的青筋跳得厲害,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滑,浸溼了內襯的綢布。他怎麼也想不通,明明探報說林朝霧帶著真賬本出了西門,玄衣衛主力早就圍過去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全族會議現場?

半柱香的功夫過去,林坤才勉強壓下翻江倒海的驚濤,硬扯出一點兇狠的表情,抬手一拍桌案,震得茶碗蓋子跳起來,哐噹一聲落在桌面上,茶湯濺了一地,褐色的水漬順著桌腿流下來,沾溼了他的錦袍下襬。

“你你你……你這個通敵叛國的欽犯!你殺官劫獄,犯了誅九族的大罪,居然還敢回林家主宅來?”林坤聲音都在抖,卻故意拔高了調門,想壓下全場的驚愕,“來人!給我把這個孽女拿下!交給官府論罪!別髒了林家主宅的地!”

林朝霧往前踏出一步,青磚地面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她抬手從懷裡掏出一方青田石印,用錦盒託著,舉到胸前,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象牙錦盒襯著青綠色的印石,印面上“林家主家”西個篆字清晰明瞭,石質溫潤,那是林家代代相傳的家主印鑑,誰也仿冒不了。

空氣中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印鑑的硃砂印泥香氣飄出來,混著檀香,清清楚楚鑽進每個人鼻子裡。中立主事柳弘文放下茶碗,扶了扶眼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那確實是主家的傳家印鑑,我年輕的時候給林家當過賬房,見過好幾次,錯不了。”

林朝霧指尖摩挲著印石邊緣,嘴角的冷意更重:“林家祖訓說得清清楚楚,家主印鑑在,家主之位就在。我林家世代傳下來的規矩,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旁支家主,說廢就廢?”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那些被林坤收買的主事,那些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和她對視,“你說我通敵叛國,證據在哪裡?不過是攝政王一句輕飄飄的口諭,你就敢借著名頭,在林家興風作浪,謀奪主家產業,你安的什麼心?”

林坤臉色漲得通紅,梗著脖子吼道:“那是攝政王親口定下的欽案!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你還敢狡辯!你私通北蠻,出賣漕運路線,收了北蠻多少好處?”

“我私通北蠻?我出賣漕運?”林朝霧冷笑一聲,抬手從另一個懷裡掏出一疊疊裝訂整齊的紙頁,揚了揚,“你說我有罪,那我現在就說說你的罪,咱們當著全族老少的面,一樁一件說清楚,看看是誰通敵,是誰謀奪家產,是誰毀了林家百年基業!”

她拿起最上面那一份,展開來,紙頁上的毛筆字端端正正,清清楚楚:“第一樁,三個月前,主家叔父林文軒在別院養病,你藉口送參湯,實際在參湯裡下了斷魂散,三天後叔父毒發身亡,對外只說舊疾復發,對不對?”

林坤臉瞬間白了,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蹭,發出刺耳的聲響:“你血口噴人!你胡說八道!文軒叔父本來就有病!”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林朝霧放下第一份,拿起第二份,聲音不疾不徐,清清楚楚,“斷魂散是江湖禁藥,只有萬毒門能做,你上個月派人給萬毒門主送了三千兩黃金,對不對?這裡有萬毒門門徒親口畫的供狀,還有你派去送黃金的家僕李三的證詞,李三現在就在沈首輔府裡做客,要不要請他過來和你對質?”

大廳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坐在右側的幾個主事紛紛往後挪了挪位置,和林坤拉開距離。炭火燒出來的熱氣烘著整個大廳,每個人的後背都沁出了冷汗,原來林文軒真的是被害死的,這事居然是真的。

葉玖站在門口,看到站在右側的林廣,手指己經開始撓脖子,皮膚癢得厲害,他不敢當眾撓,只能夾緊肩膀,屁股在椅子上蹭來蹭去,臉色越來越紅。她嘴角勾了勾,指尖把毒針握得更緊,只要林廣敢動,第一根針就能封了他的啞穴,讓他當場倒在地上。

林朝霧接著拿起第三份紙頁,紙頁泛黃,是賬頁的摹本,墨跡新鮮:“第二樁,你投靠攝政王顧衍,收了顧衍十萬兩白銀,還有三處京城裡的宅子,承諾林家百年基業交給顧衍打理,幫顧衍籌措宮變的軍餉,對不對?這裡有你親筆寫的投名狀摹本,原件我們留在沈首輔府裡,回頭可以呈給老皇帝過目。”

林坤腿一軟,差點從主位上摔下來,伸手扶住桌沿才站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偽造證據!你偽造!我沒有寫過什麼投名狀!”

“我偽造?”林朝霧拿起最厚那一疊賬頁,抖了抖,紙頁發出嘩嘩的聲響,“這是你從林家漕運賬上,偷偷給顧衍轉錢的賬頁,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每個月從主家賬上挪出三成利潤,轉到顧衍在外開設的糧行賬戶上,一共挪了一百七十三萬兩白銀,對不對?你自己看看,這上面的押縫印,是不是你那個私章?”

她抬手示意,站在左側接應的林宏立刻走過來,接過賬頁,挨個傳給在場的主事看。賬頁上的字跡娟秀,每一筆收支都記得明明白白,末尾的紅色押縫印清清楚楚,就是林坤平日裡用來籤私契的印章,誰都認識。

柳弘文接過賬頁,湊到眼前看了半天,又翻過來掉過去看了好幾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都跳起來:“好你個林坤!林家百年基業,多少代人流血流汗攢下來的家底,你就這麼拱手送給攝政王?還給顧衍籌措軍餉,你這是要毀了我們全族!謀逆大罪是要誅九族的!你想死別拉著我們所有人給你墊背!”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所有主事的痛處,那些本來中立的主事紛紛站起來,指著林坤罵開了:“對!柳主事說得對!我們林家好好的商賈世家,為什麼要摻和皇權爭鬥?你為了一個家主之位,把全族都綁在攝政王的逆賊船上,你安的什麼心!”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上個月漕運那批禁藥,明明是旁支放出去的,居然栽贓給主家,原來都是你搞的鬼!”“你毒殺主家叔父,謀奪家產,還引狼入室,把我們林家賣給攝政王,你就是林家的千古罪人!”

那些被林坤收買的主事,看到局勢不對,紛紛調轉槍口,也跟著罵起來:“對!我們當初就是被你騙了!你說只是清理門戶,原來你早就投靠了攝政王!”“你趕緊把位置讓出來,向主家請罪,別拉著我們一起死!”

林坤看著全場一邊倒的指責,臉漲得像豬肝一樣,又慢慢褪成死灰色,他指著罵得最兇的柳弘文,又看看林朝霧,手指抖得不停,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陽光透過天井照進來,落在他身上,他卻覺得渾身冰冷,從腳底涼到頭頂,所有的計劃都泡湯了,所有的收買都沒用了,林朝霧居然把證據攢得這麼全,當著全族的面打他的臉。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安插在林朝霧身邊的臥底林廣,帶回的訊息全是假的,林朝霧根本沒有出城,反而把他所有的罪證都摸得清清楚楚,就等著今天全族會議,給他來個一網打盡。

葉玖站在門口,看到兩個玄衣衛暗樁悄悄伸手摸向腰間的短刀,她指尖一彈,兩根細如牛毛的毒針悄無聲氣飛出去,正好紮在兩個人的肘彎穴位上,兩個人的手臂瞬間軟下來,短刀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叮噹聲,沒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兩個人捂著肘彎,疼得額角冒冷汗,根本動不了。

林坤看著滿場的討伐聲,知道今天要是拿不出辦法,他就算不被玄衣衛救走,也會被這些憤怒的主事當場亂棍打死。他咬碎了後槽牙,血順著牙縫往下嚥,事到如今,只能動用最後的後手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瘋狗,狠狠地瞪著林朝霧,抬起手,對著大廳兩側的隔斷,狠狠拍了三下,掌聲清脆,砸在喧鬧的大廳裡,所有人瞬間都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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