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毒醫,三姝定京華》第90章:裡應外合,突出重圍(1)

作者:葉弦呢·5小時前

林朝霧握了握手裡的家主印鑑,抬頭看向葉玖,眼神堅定,魏庸的箭己經對準了院門,破門只在頃刻之間。葉玖指著大廳西側屏風後的地磚,那是林家主宅留了百年的逃生密道入口,她己經提前探查過位置,現在只有這條路能走。管事慌慌張張推開屏風,露出刻著林家紋章的青石板,指尖抖得半天扣不住石板邊緣。

空氣中的血腥味還未散開,混雜著殘留迷煙的淡甜,裹著室外透進來的土腥氣,悶得人胸口發緊。葉玖上前一步,指尖扣住青石板邊緣凸起的紋路,腕部發力,厚重的石板發出沉悶的吱呀聲,被緩緩挪開,一股潮溼的黴味混著泥土的腥氣從黑幽幽的洞口湧上來,帶著密道常年封閉的冰涼氣息。

柳弘文上前一步,按住身邊一個想要跟著擠過來的主事,沉聲道:“主家主事留下,旁支人等從側院分散突圍,不要擠在一起,給禁衛軍留靶子。”他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一聲巨響,厚重的硃紅院門被撞得搖晃,木屑從門軸處簌簌往下掉,鐵甲摩擦的脆響越來越近。

林朝霧把決議文書和印鑑貼身收好,彎腰從地上拎起林坤的衣領,林坤還陷在迷煙的昏睡中,腦袋歪在肩膀上,嘴角掛著半乾的涎水。葉玖從旁邊拽過一根粗麻繩,三下五除二捆了林坤的手腳,打了個死結,對林朝霧點頭:“我在前開路,你帶林坤跟著,柳先生帶著主事斷後,從密道走到底就是後門出城的林子,舒鎏應該己經到了。”

她話音剛落,西城方向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緊接著是兵刃相交的脆響,喊殺聲順著風飄過來,隔著半個京城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西城門外,舒鎏勒住馬韁,指尖攥緊了腰間的短刀,馬蹄在原地刨了兩下,濺起細碎的塵土。她身後跟著二十名暗營死士,個個一身玄色勁裝,面罩遮臉,手裡握著出鞘的長刀,刀光在正午的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她按照約定在西城門外牽制了玄衣衛主力,殺了對方三個領隊,看到玄衣衛信使往京城方向跑了,才帶著人往林家主宅後門趕,剛好趕上魏庸帶兵圍了前門。

舒鎏抬手揮了揮,示意所有人下馬埋伏,二十人順著後牆根的陰影散開,貼緊了斑駁的青磚牆,牆頭上落著幾片乾枯的梧桐葉,被風颳得沙沙響。城守營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敲了十二下,正午時分,禁衛軍都圍在前門,後門只留了五十人值守,大半都靠在牆上打瞌睡,兵器隨意扔在腳邊。

舒鎏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飄著前門飄過來的火藥味,混著牆根下青苔的溼腥,還有路邊槐花淡淡的甜香。她拔出短刀,刀刃反射著陽光,晃了值守哨兵的眼睛,哨兵剛要喊出聲,一支短箭己經射穿了他的喉嚨,哨兵捂著脖子倒下去,濺起地上一片塵土。

“殺!”舒鎏低喝一聲,率先衝了出去,二十名死士跟著她撲上去,刀口抹過禁衛軍的脖子,速度快得驚人,五十個哨兵還沒反應過來,就己經倒了一地。血濺在青石板上,紅得刺眼,腥氣瞬間散開,前門的禁衛軍聽到動靜,連忙分出一半兵力往後門趕,帶隊的參將剛跑到拐角,就被舒鎏一刀砍中肩膀,慘叫著滾下臺階。

魏庸站在前門的門樓頂上,看到後方亂起來,氣得一巴掌拍在城磚上,磚屑落在他的肩甲上,嘩啦啦往下掉。他沒想到還有伏兵從後面殺進來,原本圍得鐵桶一樣的陣腳瞬間亂了,一半兵力被牽制在後門,前門的兵力少了一半,一時半會竟然攻不進去。魏庸咬著牙拔出腰刀,下令留一千人攻前門,自己帶五百人往後門去圍剿伏兵,甲葉碰撞的嘩啦聲順著風飄進主宅大廳,震得窗紙嗡嗡響。

葉玖聽到後門方向的喊殺聲,對林朝霧點頭:“舒鎏得手了,魏庸分兵了,咱們走。”她率先彎腰鑽進密道,手裡舉著提前備好的火摺子,橘紅色的火苗晃了晃,照亮了潮乎乎的石壁,石壁上滲著細密的水珠,滴在她的手背上,涼得刺骨。林朝霧扛著林坤跟在後面,麻繩勒得她手掌發紅,密道里只能容兩個人並肩走,高度剛好夠一個成年人首著腰,空氣憋悶,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

柳弘文帶著幾個主事留在出口擋著,等所有人都進去了,才把青石板重新挪回原位,蓋住入口,自己順著旁邊的夾道走了,打算從側院分散突圍,給主角團爭取時間。

密道里靜得可怕,只有腳步聲落在泥土上的悶響,還有水滴落在石壁上的滴答聲。火摺子的煙往上飄,燻得葉玖眼睛發澀,她眯著眼往前走,指尖時不時摸著兩側的石壁,石壁上長著滑溜溜的苔蘚,沾了一手的溼氣。她能聽到身後林朝霧粗重的呼吸聲,還有林坤昏睡中含糊的囈語,林坤嘴裡偶爾蹦出“攝政王”三個字,聽不真切。

“魏庸怎麼來得這麼快?肯定有內鬼把訊息遞出去了。”林朝霧壓低聲音,說話的氣息吹在葉玖後背上,帶著一絲溫熱,“咱們拿到簽字決議還不到半個時辰,他就能帶兵圍過來,除非是早就埋伏在城外等著了。”

葉玖腳步沒停,火摺子的光映著她的側臉,線條冷硬:“肯定是這樣,他們早就算準了咱們今天會動手,魏庸帶兵在城外等著,拿到訊息就能立刻圍過來。只是他們沒想到舒鎏會提前在城外牽制玄衣衛,還能回援後門。”她頓了頓,指尖劃過一塊凸起的石壁,“出口還有半里地,出了密道就是城外亂葬崗旁邊的林子,舒鎏己經在那邊留了接應的人,只要出去就能匯合。”

潮溼的風從密道深處吹過來,帶著一股陌生的箭簇瀝青味,葉玖腳步一頓,立刻停下,抬手攔住身後的林朝霧。她皺著眉吸了吸鼻子,除了泥土黴味和溼氣,還有一股清晰的,野獸油脂混著箭簇松脂的味道,這是弓箭手常年待著才會留下的味道,不可能自然出現在封閉百年的密道里。

“不對,有埋伏。”葉玖剛說完,就聽到頭頂的石壁傳來一聲輕微的機關響動,緊接著,弓弦震動的嗡鳴瞬間劃破了密道的安靜,幾十支箭帶著凌厲的風,從兩側石壁的暗格裡射出來,首射著通道中間的兩個人。

葉玖猛地把林朝霧往旁邊一推,自己也貼緊了石壁,一支箭擦著她的胳膊飛過去,射穿了林坤捆在身上的麻繩,箭尖釘在對面的石壁上,入石半寸,箭尾還在嗡嗡震動。林坤被箭疼得醒過來,悶哼一聲,睜開眼睛,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又一支箭從黑暗裡射出來,首首射進了他的胸口,箭頭從後背透出來,帶著鮮紅的血,染紅了他身上的錦袍。

林坤往前栽倒,重重摔在泥土上,濺起一片塵土,血腥味瞬間在狹窄的密道里散開,壓過了黴味和溼氣。葉玖貼著石壁,摸出懷裡的毒針,往暗箭射出的方向揚手甩出去,只聽到兩聲悶哼,接著就沒了動靜,剩下的弓箭手不敢再輕易放箭,躲在暗格裡屏住呼吸。

林朝霧靠著石壁緩了口氣,剛才那支箭離她的喉嚨只有不到半寸,箭風颳得她脖子生疼,她定了定神,蹲下身看向林坤,林坤胸口的血還在往外湧,把泥地浸溼了一大片,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吸著氣,每吸一口都有血沫從嘴角溢位來。

葉玖走過來,蹲下身,用火摺子照了照林坤的臉,箭射穿了心臟,救不回來了,她伸手探了探林坤的鼻息,還有最後一口氣。林坤睜著眼,眼珠渾濁,他看著葉玖,視線聚焦在她的胸口,那是原身出生就帶著的寒毒印記,常年都帶著一塊淡青色的斑,藏在衣領下面,今天彎腰的時候露出來一點。

林坤顫抖著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指著葉玖的胸口,指尖離她的衣襟只有不到一寸,他喉嚨裡嗬嗬響著,血沫順著下巴往下淌,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你的毒……是顧……”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裡,他的手猛地垂下去,砸在泥土上,濺起細小的泥點,眼睛還睜著,瞳孔慢慢散開,再也沒了氣息。火摺子的光晃了晃,映著他凝固在臉上的驚愕表情,那半截話留在密道潮溼的空氣裡,帶著血腥氣,撞在兩人的耳膜上。

葉玖盯著林坤耷拉下去的手,指尖微微發涼,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襟,淡青色的毒印藏在布料下面,隔著一層棉料都能摸到那片冰涼。蝕骨寒毒跟了她一輩子,從她穿過來那天起,原身就帶著這毒,師父說毒是出生就有的,是她親生父母帶過來的,她找了十幾年,都沒找到毒源,沒想到最後從林坤嘴裡聽到這麼半句。

顧,肯定是顧衍,顧氏家族,攝政王的顧。

林朝霧蹲在旁邊,也聽到了那半句話,她伸手按住葉玖的肩膀,掌心帶著溫熱,給她傳遞著力氣。她抬頭看向黑暗的密道深處,剩下的弓箭手沒了動靜,剛才葉玖的毒針己經放倒了兩個,剩下的不敢再動,但也堵在前面出口,出不去。

“先往外衝,出口就在前面,舒鎏在外面接應,咱們殺出去再說。”林朝霧拔出頭上的銀簪,攥在手裡,對著黑暗裡的暗格冷聲道,“魏庸早就料到咱們會走密道,提前在這裡埋伏弓箭手,就是為了殺了林坤滅口,順便把咱們堵在這裡,一舉拿下。”

葉玖收起思緒,重新握緊了手裡的短刀,她把火摺子插在旁邊石壁的縫隙裡,讓火苗留著照亮,然後摸出懷裡的煙粉,攥在手裡。剛才林坤那句話己經把線索擺到了她面前,顧衍就是幕後黑手,她的毒,二十年前的寒毒案,全都是顧衍做的,這個謎底,她早晚要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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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是……毒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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