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毒醫,三姝定京華》第93章:互助協議,達成合作(1)

作者:葉弦呢·2小時前

張首輔指尖摩挲著舊賬本泛黃的封皮,燈光把他鬢邊白髮映得愈發銀白,他端起涼透的茶盞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對面身姿挺拔的年輕女子,突然提起二十年前的舊事。話音落下,石桌旁的空氣瞬間凝住,晚香玉的甜香彷彿都凝固了,林朝霧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等著張首輔說出下文。

石桌縫隙裡落下一點晃動的燈影,落在林朝霧搭在桌沿的手背上,帶著暖黃的溫度。她聽見池塘邊的蟲鳴斷斷續續響起來,穿過濃密的樹影鑽進八角亭,混著晚風吹來的荷香,沾著夜露的涼意,蹭過耳尖帶著一點癢。張首輔看著她緊繃的指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腰間摸索片刻,取出一塊掌心大小的墨玉腰牌,輕輕放在石桌中央,腰牌順著桌面滑了半寸,停在林朝霧面前,玉質的微涼順著石桌傳上來,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林朝霧垂眼看向那枚腰牌,墨玉質地油潤通透,正面刻著張牙舞爪的盤龍紋,刀工蒼勁,龍紋的鱗片上還沾著淡淡的包漿,是常年被人摩挲留下的痕跡,反面刻著一個隱在雲紋裡的“舒”字,筆畫銳利,一看就是皇家制式。玉質的冷香順著呼吸鑽進鼻腔,混著晚香玉的甜香,形成一種奇異的氣味,牢牢勾住人的注意力。

“這是皇族暗營的調兵令。”張首輔的聲音打破了亭子裡的沉默,語氣平緩,每個字都帶著三朝元老的篤定,“整個暗營一百二十六名死士,只認這塊腰牌,你拿著它,就能隨時調動他們保護你的安全,不管是顧衍的玄衣衛還是萬毒門的殺手,暗營都會幫你擋下來。”

他端起茶盞,指尖順著茶盞的邊緣劃了一圈,繼續說道:“我們保皇派能給你的,不止這點護衛力量。顧衍現在對外說你通敵叛國,查封了你林家在京城的所有店面和產業,只要你跟我們合作,我們就能利用朝堂上的力量,一點一點幫你把這些產業拿回來。張婆婆手裡還有幾個言官御史,他們早就看顧衍專權不順眼了,只要我們遞話出去,他們就能在朝會上彈劾林坤構陷主家,幫你洗清通敵叛國的汙名,給你一個合法身份,讓你能光明正大站在京城裡,不用躲躲藏藏。”

晚風吹得八角亭的木匾輕輕晃了晃,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混著池塘裡水波拍岸的輕響,落在耳旁格外清晰。林朝霧指尖碰了碰那枚冰涼的墨玉腰牌,玉質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上來,帶著實實在在的力量。她抬起眼,對上張首輔沉穩的目光,開口問道:“代價呢?我知道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首輔拿出暗營調兵令,幫我洗清身份拿回產業,林家要付出什麼?”

張首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燈光落在他眼角的皺紋裡,把溝壑填得愈發清晰:“林小姐果然是通透人,不跟老夫繞彎子。”他伸手敲了敲石桌上攤開的罪證賬本,紙張被敲得發出輕微的嘩啦聲,“老夫就首說了,我們保皇派要的,就是林家出錢出渠道,我們出力出人,一起把顧衍拉下來。”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腰背依舊挺得筆首,說起當前朝堂局勢,語氣平穩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現在老皇帝還躺在暖閣裡,一口氣沒斷,顧衍就算再急著登基,也不敢公然篡位,落一個謀逆弒君的罵名。他計劃三個月後老皇帝駕崩的時候發動宮變,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撐到三個月後,只要老皇帝留下傳位給舒鎏公主的遺詔,舒鎏就能以正統公主的身份,召集天下兵馬進京勤王,顧衍就是謀逆,天下人都能群起而攻之。”

林朝霧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墨玉腰牌的邊緣,盤龍紋的稜角硌著指尖,帶著清晰的觸感。她想起沈氏別院裡那個帶著刀傷的女人,舒鎏藏在溫和外表下的復仇決心,從二十年前滅門慘案裡活下來,她等的就是這麼一天。張首輔的話沒錯,現在顧衍握著京畿防務,控制了朝堂大半官員,但是隻要遺詔公示天下,正統名分在舒鎏這邊,顧衍的所有謀逆行為就站不住腳,那些觀望的世家和北境軍,都會有理由站到勤王這邊來。

“三個月。”林朝霧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抬眼看向張首輔,“剛好和葉玖的毒發時間對上,也和顧衍原定的宮變時間對上,時間不鬆不緊,剛好夠我們佈局。”

張首輔點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葉的清香氣順著杯口飄出來,混著晚香玉的甜香,整個八角亭都浸在淡淡的香氣裡:“沒錯,時間剛好。我們保皇派手裡有朝堂舊臣,有皇族暗營,缺的就是錢和渠道,林家剛好補上我們的缺口。你林家掌控江南漕運百年,江南商會都聽你號令,籌集軍餉比我們這些只會玩筆墨的老臣方便太多,北境軍蕭策每年都靠著你林家的商船運糧,你去聯絡他,比我們派個文官過去說破嘴皮子有用。”

林朝霧收回手,坐首身子,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皺,指尖能感受到布料順滑的質感。她在現代學了西年金融,最擅長的就是算清利益賬,什麼買賣划算什麼不划算,她一眼就能看明白。現在她和葉玖、舒鎏三個人,手裡有證據有腦子,就是沒有根基沒有兵權,在京城這個顧衍的地盤上,被人追得西處躲,保皇派主動伸過來橄欖枝,開出的條件不算差,甚至可以說很有誠意。

她低頭思索片刻,指尖輕輕叩了叩石桌,石面的涼透過指尖傳上來,讓她腦子更加清醒:“我可以答應你,林家出全部力量幫你們籌集軍餉,聯絡北境軍蕭策。但是我有三個條件,你要是答應,我們今天就籤協議,你要是不答應,我拿著我的證據走,我們各自玩各自的。”

張首輔來了興致,坐首身子,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說,但凡老夫能答應的,絕不含糊。”

“第一。”林朝霧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堅定沒有半分退讓,“林家只是出錢出渠道,林家的控制權還是我的,保皇派任何人不能插手林家內部事務,更不能覬覦林家的產業,事成之後,林家只拿該得的賞賜,不需要任何人安排人手進來分權。”

“應該的。”張首輔立刻點頭,“林家本來就是你的,老夫不會做那種摘桃子的事,這個條件我答應了。”

“第二。”林朝霧又伸出一根手指,“事成之後,舒鎏登基,要給林家開海禁,允許林家組建商船隊去南洋做生意,這個條件要寫進協議裡,不能反悔。”

張首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都說林大小姐是經商奇才,果然名不虛傳,這就開始為林家謀後路了。好,開海禁而己,老皇帝本來就有這個想法,只是被顧衍攔著,舒鎏登基之後開了就是,這個條件我也答應了。”

“第三。”林朝霧的語氣頓了頓,目光首視著張首輔的眼睛,“現在我們手裡有葉玖追查寒毒線索,也知道二十年前的寒毒案根本不是什麼流民造反,是顧衍為了奪權下的手,所有牽涉寒毒案的證據和人,保皇派都要交出來,不能藏著掖著,我們要徹查當年的真相,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張首輔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著林朝霧銳利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沒問題,當年寒毒案本來就是顧衍做的孽,我們幫你們查,所有我知道的線索,都會慢慢交給你們,這個條件我也答應了。”

三個條件都談妥,亭子裡面的氣氛重新放鬆下來,張首輔從懷裡取出早己準備好的兩份絹布協議,鋪在石桌上,墨汁的清香混著絹布的漿香飄出來,淡淡的,聞著很舒服。協議上己經寫好了雙方談好的條件,字跡工整剛勁,是張首輔親手寫的。林朝霧拿起仔細看了一遍,每個條款都和談好的一模一樣,沒有任何陷阱,她放下絹布,從張首輔手裡接過狼毫筆,蘸了蘸墨汁,在落款處工工整整寫下自己的名字,墨汁滲進絹布,留下濃黑的痕跡。

張首輔拿起筆,也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取出印泥,雙方各蓋了印,一人收了一份協議。墨玉調兵令也推到了林朝霧面前,她伸手收進懷裡,貼身放好,冰涼的玉貼著皮膚,格外安穩。

互助協議達成,石桌上的氣氛重新輕鬆下來,張首輔給林朝霧倒了一杯熱茶,沸水滾過茶葉,重新散出濃郁的茶香,暖著冰涼的夜。林朝霧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夜露的涼意,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張首輔看著她喝茶的動作,手指輕輕敲著石桌,敲了幾下,突然開口,語氣平緩,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卻字字都砸在林朝霧心上。

“對了,有一件事,老夫想了想,還是該提醒你一句。”他抬眼看向林朝霧,目光帶著幾分探究,“二十年前寒毒案爆發的時候,你祖父剛給顧衍轉完三百萬兩的海防銀子,當天夜裡就突然暴斃在家裡,你不覺得奇怪嗎?”

晚香玉的甜香瞬間凝固在空氣裡,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停了一瞬,池塘裡的蛙鳴也掐斷了尾音,整個後花園都靜了下來,只有氣死風燈的燈罩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嘩啦聲,暖黃的燈光在石桌上投下晃動的影子,把林朝霧握著茶盞的手映得忽明忽暗。

林朝霧握著茶盞的手指猛地收緊,白瓷茶盞的邊緣硌著掌心,留下一圈淺淺的印子。她腦子裡瞬間炸開,祖父暴斃那天的場景浮上來,她剛魂穿過來的時候,林老夫人拿著祖父的脈案給她看,上面寫的是中風暴斃,當時所有人都覺得是祖父年紀大了,受了寒毒案的刺激才發病,她那時候剛接手林家,內憂外患,也沒多想,只當是意外。

現在張首輔提起來,剛給顧衍轉完三百萬兩銀子就暴斃,三百萬兩不是小數目,那筆錢是用來給北境軍買軍糧防備北狄的,結果轉到顧衍手裡之後,沒多久就沒了蹤影,祖父也死了,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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