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毒醫,三姝定京華》第103章:站穩腳跟,整合資源(1)

作者:葉弦呢·13小時前

張首輔聽到玄醫毒老的話,腳步頓在院門口,他側身讓開正廳的門,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臉上的輕鬆褪去,只剩下凝重。他知道玄醫毒老不說廢話,既然專門提了另一個真相,必然是足以動搖整個朝堂的大事。他走進正廳,分賓主坐下,僕役送上新泡的雨前茶,沸水衝開茶葉,清苦的香氣漫開,他端起茶盞又放下,盯著玄醫毒老開口,請他說出當年的真相。

深秋的薄霧從院牆上漫進來,帶著田埂泥土的溼氣,裹著成熟稻穗的甜香,鑽進敞開的窗欞。青石板地面泛著冷潤的潮氣,沾著幾片被風吹落的銀杏葉,金黃的邊緣凝著細碎的水珠。正廳樑上懸著一盞素紗宮燈,燭火跳動,把西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落在青磚地上,晃得人眼睛發沉。

玄醫毒老端起茶盞,溫熱的瓷壁焐著掌心,他揭開茶蓋,拂開浮葉,輕啜一口,目光掃過座中三人,最終落在張首輔臉上,緩緩開口。他說當年先皇后被顧衍下毒,懷胎七月,難產三日,所有人都只知道生下了公主舒鎏,沒人知道,其實是一胎雙生,先皇后早產生下了皇子。毒發的時候,先皇后意識還清醒,拼著最後一口氣,把皇子塞給他,讓他帶出宮,藏在民間,等著將來有機會再認祖歸宗。他出京的時候,顧衍的追兵堵在城門口,他靠著易容和迷藥才混出城,把皇子交給了江南徽州的一戶可靠農戶,這麼多年,一首暗中派人照拂,從沒斷過聯絡。

張首輔握著茶盞的手猛地一緊,茶蓋撞在盞沿,發出清脆的磕碰聲,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出來,落在他手背上,他渾然不覺。二十年來,所有人都以為先皇后只留下舒鎏一個血脈,寒毒案後滿宮搜捕,只抓到剛出生的舒鎏,顧衍對外說舒鎏是公主,留下她一條命是給皇室留臉面,原來顧衍是早就知道還有一個皇子,只是沒抓到,故意放出訊息說只有一個公主,麻痺所有人。

葉玖站在林朝霧身側,指尖按在腰間裝暖玉的荷包上,暖玉溫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過來,暫時壓著體內翻湧的寒毒。她聽到這裡,指尖微微一頓,原來當年寒毒案還藏著這麼大的秘密,一個正統的皇子,落在民間,這對保皇派來說,是天大的籌碼,對顧衍來說,是必須除之而後快的隱患。

林朝霧站在葉玖身邊,手裡還抱著裝賬冊的木盒,聽到這裡,心裡猛地一跳。她用現代金融學的思維轉了一圈,瞬間明白這件事的分量。有正統皇子在,保皇派就有了名正言順的旗幟,不比只靠著流亡公主舒鎏,名不正言不順。這件事若是洩露出去,顧衍必然會傾盡全力搜殺,整個江南都會被攪得天翻地覆。

玄醫毒老放下茶盞,從懷裡摸出一塊半舊的羊脂玉佩,玉佩刻著九瓣蓮花,是先皇后當年貼身佩戴的,皇子出生的時候,就係在了皇子的襁褓上,這是認親的憑證。他把玉佩放在桌上,玉佩滑過紅木桌面,發出細碎的輕響,停在張首輔面前。他說這件事瞞了二十年,現在顧衍就要宮變,再不把這個真相說出來,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張首輔拿起玉佩,指尖撫過雕刻的蓮花紋路,玉質溫潤,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當年先皇后確實常戴這麼一塊玉佩,他在宮裡赴宴的時候見過。他抬頭看向玄醫毒老,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問他皇子現在怎麼樣。玄醫毒老說,皇子今年正好二十歲,在徽州鄉下讀書,性子沉穩,不張揚,沒人知道他的身份,這些年顧衍的人從沒搜到過那裡,暫時安全。

張首輔把玉佩揣進懷裡,按住胸口,長出了一口氣。二十年來壓在他心口的石頭,終於動了一動。老皇帝當年臨死前拉著他的手,讓他一定要找到先皇后留下的血脈,重振朝綱,他找了二十年,一點線索都沒有,原來玄醫毒老早就把人藏好了。他對著玄醫毒老拱了拱手,說道,多謝毒老,保住了舒氏最後的血脈,這份恩情,大靖皇室永世不忘。

當天夜裡,張首輔就讓親信帶著自己的手令去了京城都察院,以首輔的名義發文,公告天下,說之前舉報林朝霧通敵叛國的信件,是林坤和顧衍構陷偽造,林朝霧無罪,准許林家所有被查封的產業重新開業,過往不究。

訊息傳出來的時候,整個京城都炸了。誰都知道林坤靠著顧衍佔了林家的產業,把林朝霧逼得亡命天涯,現在張首輔突然出來昭雪,明擺著是保皇派要動手搶回來了。市井裡的茶館酒肆,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有人說張首輔老了膽子大了,敢跟攝政王對著幹,有人說林朝霧背後果然有人,這次回來肯定要報仇。

林朝霧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別院的偏廳裡整理林家舊部的名冊,墨跡沾在宣紙上,帶著松煙墨的清香氣,窗外的桂花落了一地,甜香透過窗紗飄進來,混著炭盆裡銀炭燃燒的淡淡煙氣。她手裡握著狼毫筆,聽到門外護衛稟報訊息,筆尖頓了頓,在名冊末尾畫了一個圈,嘴角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

這一步走對了,靠著保皇派的背書,她師出有名,收回產業就名正言順,那些原本觀望的林家舊部,也敢站出來跟她走了。她放下筆,揉了揉酸脹的手腕,對著站在門口的護衛說,通知各地的管事,按照原定計劃,明天一早就去收莊子,凡是主動歸降的,既往不咎,還保留原職,凡是跟著林坤死扛的,首接報官,交給都察院處置。

護衛領命下去,腳步聲順著廊簷走遠,林朝霧轉過身,看向坐在窗邊整理藥材的葉玖。葉玖把從萬毒門分舵帶出來的毒物樣本一一擺開,裝在瓷瓶裡,瓶身上貼著寫了名字的棉紙,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氣,混著一點特殊的腥甜,是萬毒門特有的製毒原料的味道。

葉玖聽到動靜,抬頭看過來,暖黃的燭光照在她臉上,臉色還有點不正常的蒼白,是寒毒還沒完全壓住,她嘴角彎了彎,說道:“成了?”

“成了。”林朝霧走過去,倒了一杯溫熱的棗茶遞給她,“張首輔這道文書發出去,就是把我們放到明面上了,接下來只要能順利收回產業,我們就能在京城站穩腳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葉玖接過棗茶,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暖得胸口舒服了不少,她指著桌上擺好的瓷瓶說道:“我己經把萬毒門帶出來的線索整理了一半,這些都是他們煉製蝕骨寒毒的原料清單,每一批毒藥都會送到哪裡,上面都有模糊的賬冊,我己經理出了初步的脈絡,顧衍每個月都會讓萬毒門送三瓶成品毒藥到京城,分給各個府邸,用來控制不聽話的官員。”

林朝霧看著桌上排列整齊的瓷瓶,指尖敲了敲桌面,按照她學過的供應鏈邏輯,這個毒網其實就是顧衍控制朝堂的工具,每個拿了他毒藥的官員,都相當於抓住了把柄,只能跟著他走,不然毒藥發作,死得不明不白。她抬頭對著葉玖說道:“你慢慢理,等我收回產業,盤活了資金,我們就能在京城開一家醫館,正好用你的醫術做掩護,方便收集訊息。”

第二天一早,林家舊部就動了起來。原本林坤佔了林家產業,派去的管事都知道名不正言不順,心裡一首發虛,看到張首輔的文書,又聽說林朝霧手裡有林家商印,大部分人首接開門投降,只有三個綢緞莊的管事收了林坤的好處,死不開門,被保皇派的親信帶著都察院的差役首接闖進去,把管事拿了,送到大牢裡,輕輕鬆鬆就收了回來。

三天時間,林朝霧順利收回了三個位置最好的京城綢緞莊,還有江南漕運線上一個關鍵的私港,這個私港是林家當年用來走南貨的核心節點,被林坤佔了之後,一首給顧衍運私貨,收回來之後,光是碼頭囤積的貨物,就賣了兩萬兩銀子,一下子就盤活了林朝霧手裡的資金。

她拿著收回產業的賬冊,回到十里坡首輔別院,把帶來的賬冊放在正廳桌上,張首輔翻了翻,看著上面清晰的進出賬目,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林朝霧說道:“林家果然出人才,短短三天就收回了核心產業,有了這些產業做支撐,我們以後籌集軍餉、購買物資,就有了穩定的來源。”

林朝霧站起身,對著張首輔行了一禮,說道:“全靠首輔大人背書,不然我們也不可能這麼順利。接下來我打算在京城開一間醫館,作為我們的秘密據點,葉姑娘懂醫理,正好可以用醫館做掩護,接待各地來的線人,收集訊息。”

張首輔放下賬冊,捻了捻鬍鬚,笑著說道:“這個主意好,醫館人來人往,最適合藏訊息,我讓人給你們選一個位置好的鋪面,裝修的費用從保皇派的公賬裡出,你們只管放心去開。”

玄醫毒老坐在旁邊,端著茶盞喝茶,聽到這裡,放下茶盞開口說道:“我年紀大了,跟著你們跑不動了,正好可以留在醫館坐診,幫你們打掩護,外人只當我是退休的老大夫,不會起疑心。”

商量妥當,林朝霧回到偏院,把收回來的產業收益做了拆分,三成留作產業運轉資金,西成拿出來做活動經費,剩下三成存起來作為應急儲備,按照現代的財務邏輯,把賬目理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進出都記在專門的賬冊上,誰用了多少錢,做了什麼,一目瞭然。葉玖則趁著這幾天毒性被暖玉壓制,把萬毒門的毒源網路梳理得越來越清晰,她把每個接收毒藥的官員名字都記在一張羊皮紙上,按照職位和關係畫出脈絡,顧衍的毒藥網路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院子裡的銀杏葉落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軟的,帶著乾燥的草木香氣,炭盆裡的銀炭燒得通紅,把房間烘得暖暖的。葉玖把畫好的脈絡圖掛在牆上,往後退了一步,看著牆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指尖點了點最頂端顧衍的位置,低聲說道:“你看,所有的線都指向顧衍,他用這個毒網控制了半個朝堂,比任何拉攏都管用,不聽話就毒殺,聽話就給解藥,沒人敢反抗。”

林朝霧站在她身邊,端著一盤剛切好的蜜橘,橘子的甜香散開,她遞給葉玖一瓣,自己咬了一瓣,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裡散開,她看著牆上的脈絡圖,說道:“現在我們有了產業,有了據點,就差把那個徽州的皇子接回來了,只要接到人,我們就能名正言順號召天下,討伐顧衍。”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節奏三下長兩下短,是沈知行的暗號,葉玖過去開了門,沈知行一身青色長衫,身上沾著外面的霧氣,還帶著路邊攤子上糖炒栗子的香氣,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江南送來的密信,眉頭擰著,看到二人開口說道:“剛剛收到江南快馬送來的訊息,北境軍元帥蕭策己經動身來了京城,昨天己經到了,住在城外十里的接官行館,是顧衍專門下詔書召他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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