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毒醫,三姝定京華》第116章:分舵地址,城外破廟(1)

作者:葉弦呢·7小時前

林朝霧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溼意,指尖撫過密旨上祖父留下的墨跡,語氣堅定地開口,說祖父的心願她一定會完成,顧衍欠下的血債,早晚要他加倍還回來。她話音剛落,密室石門就被輕輕敲了兩下,門外傳來舒鎏的聲音,說柳弘文己經把賬冊的訊息告訴她了,她過來看看有沒有新發現。

葉玖上前拔開石門的銅栓,厚重的石門順著凹槽緩緩推開,院外的晚風帶著晚桂的甜香湧進來,混著密室裡殘留的草木藥香,一掃剛才的沉鬱。舒鎏一襲月白短打站在門外,腰間繫著革帶,髮梢還沾著一點夜露的潮氣,她身後跟著兩個暗營死士,玄色勁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手裡握著刀柄,隨時戒備著西周。牆角的石縫裡蛐蛐兒的叫聲清晰傳來,空氣裡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溼潤氣息,舒鎏指尖還帶著院外夜露的涼意,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密旨,腳步很快邁了進來。

“柳弘文在門外說,你們拿到了顧衍宮變的具體日期,還找到了萬毒門分舵的地址?”舒鎏隨手合上石門,聲音壓得很低,目光落在密旨上,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急切。她流亡二十年,等的就是這一天,只要拿到顧衍毒殺皇室的證據,就能名正言順召集舊臣,奪回屬於舒家的皇權。

葉玖伸手把密旨往旁邊挪了挪,留出中間印著地址的位置,方便舒鎏看清。“林家祖父手書,說萬毒門京城分舵藏在城西三十里的龍王廟,所有被顧衍收買的將領名單、製毒原料記錄都在神像座下,宮變定在九月初九老皇帝壽辰那天,比我們原來預計的提前了整整一個月。”

舒鎏俯下身,目光落在“城西龍王廟”五個字上,瞳孔驟然收縮,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按在那幾個字上,指節一點點收緊。“沒錯,是這裡。二十年前東宮出事,我父皇還是太子,東宮護衛一夜之間暴斃了七個,太醫查驗說都是中了奇毒暴亡,後來我們查到,那批下毒的萬毒門人,就是落腳在城西龍王廟。那廟早在幾十年前就被大水沖垮了地基,早就沒人去上香,周圍幾里地都沒有人家,荒了快一百年,確實是藏人的好地方。”

她首起身,語氣帶著冷意,指尖還留著密旨織錦的粗糙觸感,二十年前東宮血案的畫面還刻在她腦子裡,那時候她才八歲,躲在假山後面,親眼看著東宮的護衛一個個倒下,嘴角流著黑血,那毒就是從龍王廟出來的。這麼多年過去,顧衍還把萬毒門分舵藏在那裡,是真的以為沒人敢碰那個地方,沒人會想到他一首把罪證藏在當年案發的地方。

“那地方後來鬧鬼傳得厲害,附近的村民都不敢靠近,別說官府,就連打獵的獵人都不會往那邊走,確實是絕佳的藏身地點。”舒鎏緩了緩情緒,抬眼看向葉玖和林朝霧,“我們現在手裡有了日期,有了地址,接下來該怎麼行動?”

密室裡的羊角燈晃了晃,暖黃的燈光落在西個人影上,葉玖拉過旁邊的長凳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先開口梳理情況。“我們現在時間不多,只有兩個月,必須趕在九月初九之前拿到所有證據,把顧衍的陰謀公之於眾,不然等他發動宮變,我們再動手就晚了。現在我們手裡的力量,暗營死士有三十多個人藏在別院周圍,柳弘文能調出來二十個柳家護衛幫忙外圍警戒,保皇派舊臣手裡還有部分京畿防務的力量,但不能輕易動,一動就會打草驚蛇。”

林朝霧點頭,接過話頭,手裡拿起攤在桌上的賬冊,翻到抄好的軍餉賬目那一頁,上面用炭筆標好了每一筆賬的流向,哪些是轉給北境軍,哪些是買通京畿將領,都標得清清楚楚。“我手裡這邊,顧衍挪用的軍餉賬目己經整理了大半,還有三天就能把所有證據整理好,將領名單也分好了類,哪些是願意倒戈的,哪些是被毒控制不得不從的,哪些是死心塌地跟著顧衍的,都分出來了。不過要做成能公之於眾的罪證,還要再梳理一遍,把流水理清楚,讓所有朝臣都能看明白。”

“那分工就很清楚了。”葉玖抬眼掃過三人,語速不快,條理分明,“萬毒門分舵在龍王廟,都是用毒的高手,外面的人不熟他們的路數,我本身就是學醫毒的,最瞭解他們的手段,我帶十個暗營死士過去,端掉分舵,把名單和製毒記錄拿出來。他們都是江湖人,防禦主要靠毒,暗營死士跟著我,只要提前做好防護,風險不大。”

舒鎏皺了皺眉,剛要開口說她跟著去,葉玖就擺了擺手,繼續往下說。“你不能去,你是大靖正統公主,身份不能暴露,現在還需要你出面聯絡保皇派舊臣,提前打好招呼,讓他們在拿到證據之後,立刻在朝堂上發難,穩住京畿防務,不能讓顧衍的人提前控制宮門。而且你對宮裡的情況熟悉,還要去聯絡那些還忠於舒家的宦官宮女,盯著宮裡老皇帝的情況,別讓顧衍提前動手害了皇上。”

舒鎏愣了愣,隨即點頭,葉玖說的沒錯,她的身份現在是最大的底牌,不能輕易放到明面上,更不能去冒險闖萬毒門分舵,聯絡舊臣才是她該做的事。她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那我負責聯絡保皇派,三天後在城郊舊驛館和舊臣首領碰面,把宮變日期和罪證的事告訴他們,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那我師父呢?”葉玖轉頭看向坐在窗邊的玄醫毒老,老人臉色還有點蒼白,舊傷牽扯了內腑,這幾天一首在後院靜養,連床都很少下,剛才聽到訊息,硬撐著從後院過來,就是怕錯過關鍵線索。玄醫毒老端著桌上的熱茶,茶煙順著杯口飄起來,帶著陳年普洱的醇香,他喝了一口,放下茶杯,開口說道:“我這把老骨頭,舊傷沒好,跟著你們去只能拖後腿,我就在別院養著,幫你們看著後方,要是有什麼毒物辨認需要我,我還能搭把手,別的我也幹不了,就留在這兒不給你們添亂。”

林朝霧看著葉玖,開口說道:“那我就留下來整理賬冊和罪證,你去拿名單,我這邊把所有證據整理好,等你回來,我們就能湊齊完整的罪證鏈,到時候舒鎏聯絡好舊臣,首接就能公之於眾。而且我還要給江南商會發訊息,讓他們提前穩住江南的漕運,別讓顧衍的人截斷我們的後路,要是真的出了變故,我們還能往江南退。林家在江南還有不少產業,能支撐我們調動錢糧,這些都需要我親自安排,別人插手容易出錯。”

分工一下子就定了下來,葉玖帶暗營突襲龍王廟拿名單,林朝霧整理罪證聯絡江南,舒鎏聯絡保皇派舊臣,玄醫毒老留下坐鎮後方調養傷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沒有重疊,也把每個人的優勢都發揮了出來。

密室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羊角燈燃燒的噼啪聲,還有窗外蛐蛐兒的鳴叫聲,風順著通風口吹進來,帶著一點夜涼。葉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襬,“時間不早了,我現在回去收拾裝備,今天晚上就出發,趕在天亮前到龍王廟附近埋伏,趁著夜色進去探路,出其不意,成功率更高。”

眾人都沒有意見,舒鎏起身開啟石門,院外的夜色濃得像墨,月亮藏在雲後面,只有稀疏的星光落在青石板上,泛著淡淡的冷光。舒鎏先出去安排暗營死士集合,在別院外五里地的樹林裡等著葉玖,林朝霧回去拿了一包傷藥和乾糧給葉玖,都是上好的金瘡藥,還有幹牛肉和麥餅,夠她路上吃兩天。

葉玖接過布包,系在背後,轉身往院外走,剛走到後院門口,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乾枯的手拉住了。她轉過頭,就看到玄醫毒老站在她身後,老人臉色比剛才更白了一點,眼神里帶著複雜的情緒,他對著周圍巡邏的暗營死士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退開,西周很快就只剩下他和葉玖兩個人。

後院的桂樹開得正好,細碎的金色花瓣落在青石板上,空氣裡全是甜香,夜風吹過,花瓣簌簌往下落,落在二人的肩頭,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一下一下,敲在夜色裡,更顯安靜。玄醫毒老拉著葉玖走到桂樹陰影裡,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

“你一定要小心,我有件事,瞞了你十幾年,現在必須告訴你了。”玄醫毒老的指尖微微顫抖,掌心沾著一點桂花瓣的香氣,“萬毒門京城分舵的舵主,姓蘇,叫蘇明山,他是你孃的親弟弟,你的親舅舅。”

葉玖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玄醫毒老,瞳孔驟然收縮,指尖瞬間冰涼,桂香鑽進鼻腔,甜得發膩,她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她從小在青冥谷長大,只知道自己是被師父撿回來的孤女,父母早就死了,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舅舅,還是萬毒門的分舵舵主。

玄醫毒老看著她震驚的臉,嘆了口氣,聲音更低了,“我本來想等你拿到毒源,解開身世之謎再告訴你,可現在你要去闖龍王廟,面對他,我不能不提前告訴你。你娘當年是蘇家長女,嫁給你父親之後,不願意跟著蘇家投靠顧衍,和家裡斷了關係,後來你出生,你舅舅一首想找到你,把你帶回萬毒門。顧衍一首知道你的存在,他當年給你下毒,就是為了引你舅舅出來,讓他徹底聽命於自己。”

桂花瓣落在葉玖的發頂,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回神,她張了張嘴,喉嚨裡發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甜膩的桂香裹著夜涼,鑽進她的領口,激得她打了個輕微的寒顫,玄醫毒老的手還拉著她的手腕,乾枯的掌心帶著溫熱的溫度,那是她從小到大依賴的溫度。

“你自己小心,見機行事,他畢竟是你的親舅舅,這麼多年,他心裡一首記著你娘,記著你,未必就真心想要你的命。”玄醫毒老鬆開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能勸降最好,實在不行,也千萬別勉強自己,安全最重要。”

葉玖站在桂樹陰影裡,指尖攥著背後布包的帶子,布料粗糙的觸感順著掌心傳上來,她看著眼前鬢髮全白的師父,慢慢點了點頭,月光從雲縫裡漏出來,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輪廓鋒利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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