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毒醫,三姝定京華》第33章:布陷阱,萬事俱備(1)

作者:葉弦呢·11小時前

林朝霧踩著青石板的紋路往前走,巷口的風裹著烤餅的香氣飄過來,她摸了摸懷裡記著出兵路線的紙條,指尖蹭過粗糙的紙面,腳步放得更快。轉過兩條街就是清湄閣後門,葉玖和舒鎏還在等著她帶回訊息,三天後的亂葬崗設伏,所有的關節都等著她回去核對,每一步都不能錯。

巷尾的槐樹落下細碎的花瓣,沾在她肩頭,帶著清甜的香氣。賣酸梅湯的攤子支在街角,銅勺子撞著瓷碗,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冰碴子在碗裡碰撞的涼意順著聲音飄過來,混著炭火烤得焦香的烤餅氣息,勾得人肚子發空。林朝霧摸出半吊碎銀子放在攤子邊,端起一碗冰梅湯一飲而盡,酸甜的冰味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下了一路趕路的燥熱,指尖的汗意也褪了乾淨。

喝完擦淨嘴角,她把空碗放在攤子上,衝攤主點點頭,轉身推開清湄閣後門的木栓,閃身進去。院子裡種著幾叢茉莉,晚風吹過,香氣灌滿了整個院子,廊下掛著的紙燈籠晃了晃,橙黃色的光落在青石板上,投下晃動的影子。葉玖正坐在廊下的石桌旁整理藥包,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草苦味,聽到推門聲抬起頭,看到林朝霧進來,嘴角立刻勾起一點淺淡的笑意。

“成了?”葉玖放下手裡的油紙包,指尖沾著一點淡黃的藥粉,她蹭了蹭衣角,站起身迎上來。

林朝霧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張摺疊整齊的出兵路線圖遞過去,指尖還帶著外面風的溫度:“蕭策答應出兵,三千親兵,寅時在黑松林埋伏,堵住顧衍的援軍。”她頓了頓,指尖摩挲著紙條邊緣,把蕭策求婚的事簡單說了兩句,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葉玖接過紙條展開看了看,路線標註得清清楚楚,哪裡埋伏,哪裡堵截,哪裡接應,一筆一劃都寫得明明白白,她抬眼看向林朝霧,挑了挑眉:“你怎麼說的?”

“我說事成之後再談,現在先顧眼前。”林朝霧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放著的藥包掂了掂,“你都配好了?”

院子西側的耳房裡傳來輕緩的腳步聲,舒鎏掀了簾子走出來,她剛發完暗號聯絡皇族暗營,指尖還沾著窗紙上的糨糊味,頭髮上沾了一點窗欞的木屑,她拍了拍肩頭,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暗營那邊己經聯絡上了,統領說兩百暗營死士己經分批潛入亂葬崗,就等三天後動手,接應我們。”

葉玖點點頭,低頭翻看著桌上擺好的藥包,每個藥包都用不同顏色的棉線捆好了標記,紅繩捆著的是強效迷煙,黑繩捆著的是麻筋散,只要沾上一點,三個時辰之內都抬不起胳膊。葉玖拿起一個紅繩藥包,指尖蹭過粗糙的棉線,藥粉在紙包裡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麻藥和迷煙都配好了,都是用青冥谷最深的寒草煉的,萬毒門的人也解不了,只要聞到味,半個時辰之內就能放倒所有人。”

她從石桌最下層拿出一個封好的油紙包,油紙上刷了蜂蠟,能防水防潮,邊緣用棉線縫得整整齊齊:“假的供藥賬也封好了,上面所有的印記都仿得一模一樣,顧衍拿到手,絕對看不出真假。”

林朝霧拿起油紙包掂了掂,份量和真賬本差不多,油紙摸起來光滑厚實,蜂蠟封得嚴嚴實實,確實看不出破綻。她把賬本放在桌上,從懷裡掏出整理好的勢力分佈圖鋪在石桌上,紙上用朱墨標好了顧衍勢力的分佈節點,每一個點都對應著不同的兵力:“沈知行昨天傍晚派人送訊息過來,保皇派舊臣己經控制了京城九門,只要亂葬崗那邊打起來,他們就會關閉城門,不讓顧衍的人調兵進宮,同時控制太后的外戚勢力,不讓他們趁機作亂。”

舒鎏俯身看著桌上的分佈圖,指尖點過宮城門口那個紅圈,指甲因為用力泛出一點白:“魏庸的禁衛軍被太后派去圍堵北境軍的後路,三天內回不來京城,京城裡剩下的兵力,大部分都被顧衍帶去亂葬崗了,攝政王府裡只剩下不到五百守衛,只要我們能控制住局面,蕭策的人很快就能趕過來接應。”

暮色一點點沉下來,院子裡的茉莉香氣越來越濃,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晃個不停,光影在紙上晃來晃去,把硃紅色的標記揉得斑駁。炭火盆放在廊下角落,燒得正旺,炭塊裂開發出細碎的噼啪聲,暖融融的熱氣裹著藥草的苦味和茉莉花香,飄在整個院子裡。

葉玖站起身,推開房門走進裡屋,裡屋靠窗擺著一面銅鏡,銅框磨得發亮,鏡子裡映出她的臉。她抬手掀開自己的袖口,小臂上佈滿了淡藍色的紋路,像是蜿蜒的藤蔓,從手腕一首蔓延到肘彎,隨著血脈的跳動,紋路泛著淡淡的冷光。這是蝕骨寒毒發作前的徵兆,距離上一次毒發己經過去兩個多月零二十天,距離三個月的倒計時,只剩下不到十天。

她按著小臂,指尖能感覺到藍紋下血管的跳動,冷意從紋路里慢慢滲出來,順著指尖爬進心臟,連呼吸都帶著一點涼。她記得師父說過,這毒是顧家特製的,從她出生那一刻就種在了她身上,顧衍要靠著控制毒發,逼青冥谷幫他煉毒,師父不肯,才被他抓走。

她融合原身記憶這麼久,學了原身所有的醫毒本事,又靠著現代的病理學知識把這些本事梳理得清清楚楚,她能解天下大多數的毒,唯獨解不了自己身上的蝕骨寒。這毒的配方在顧衍手裡,毒源也在顧衍手裡,只有揭破了他的陰謀,拿到完整的配方,她才能活下去。就算拿不到,就算拼了這條命,她也要把顧衍的陰謀揭破,不能讓他憑著這毒控制滿朝文武,奪了舒家的天下,讓無數人跟著陪葬。

她放下袖口,拉好衣襟,轉身走回院子裡,臉上己經看不出剛才的情緒,依舊是那副平靜淡漠的樣子。她拿起桌上的藥包,一個個放進背囊裡,又把假賬本用油布裹好,塞進背囊最內層,動作利落乾脆,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葉玖繫好背囊的帶子,抬頭看向林朝霧和舒鎏,“兵力佈置也核對清楚了,暗營、北境軍、保皇派舊臣,三方都到位了,就等三天後動手。”

林朝霧點點頭,把分佈圖摺好收進懷裡,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順著喉嚨滑下去,清醒了不少:“林家江南商會那邊我己經安排好了,只要這邊成事,他們就會切斷顧衍的糧餉供應,北境軍本來就缺糧,到時候蕭策也只能跟著我們走,就算他中途想變卦,也沒有退路。”

舒鎏靠在廊柱上,指尖摩挲著腰上掛著的玉佩,那是她生母留給她的,也是她身份的信物,玉佩上刻著舒家的圖騰,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過來,讓她更加堅定:“皇族暗營的人都帶著虎符信物,只要我亮出手令,他們就會拼命,就算全死在亂葬崗,也不會後退一步。這二十多年我躲躲藏藏,就是為了今天,為了我爹孃,為了被顧衍害死的舒家滿門,我一定要討回這個公道。”

夜色徹底沉了下來,院子裡只剩下燈籠的光,遠處更夫敲過梆子,打更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己經是二更天了。清湄閣後門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三聲輕兩聲重,是約定好的自己人暗號,守門的老僕開門一看,門口沒有人,只有一封信放在門檻上,用一塊石頭壓著,信封上沒有字,只有一點淡淡的墨痕。

老僕撿起信,轉身走到院子裡遞給葉玖,他看門這麼多年,什麼風浪都見過,臉上沒有半分驚訝,遞過信就轉身回去看門了,不多問半個字。

葉玖接過信,信封摸起來粗糙,是最普通的麻紙,她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信紙只有半張,上面用毛筆寫了一行字,字跡潦草,看得出來寫的時候很匆忙。

“玄醫毒老不在亂葬崗,顧衍將他關在攝政王府地牢。”

一共十五個字,每一筆都帶著倉促的力道,墨汁有些暈開,邊緣模糊不清。葉玖捏著信紙,指節微微泛白,原本己經佈置好的一切,突然被這一行字撞得晃了晃。

林朝霧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接過信紙,指尖蹭過潦草的墨跡:“這是誰送來的?訊息可靠嗎?會不會是顧衍故意放出來的假訊息,調虎離山引我們改變計劃?”

舒鎏也站起身走過來,看完信上的內容,眉頭擰成了結:“我們原本的計劃是引顧衍去亂葬崗,救毒老,圍殺他的主力,現在毒老根本不在那裡,那顧衍就是故意把我們引過去,他的主力其實早就埋伏在京城,等著端我們的老巢,再奪假賬本?”

葉玖站在原地,燈籠的光落在她臉上,一半亮一半暗,她看著信紙上那行潦草的字,鼻尖似乎還能聞到送信人留下的淡淡的龍涎香氣息,那是隻有皇族和頂級權貴才用得起的香料,這封信絕不是普通人送來的。她抬起頭,看向院門口黑沉沉的夜色,風捲著茉莉花香吹過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

。痕摺的微細出卷心掌在紙信,力用尖指玖葉,裡氣空在飄息氣的香涎龍著混香墨,輕輕得颳風被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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