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的話像一根刺,扎進了沈歲歲的心裡。
吃過晚飯,沈建國把雞舍的門栓檢查了一遍。木栓有些松,他找了根鐵絲纏了兩圈。
“建國,你說翠花那話是什麼意思?”李秀娥一邊洗碗,一邊壓低聲音。
“能什麼意思。”沈建國把鐵絲擰緊。“她嘴上不饒人,未必真敢動手。”
“我怕的就是她真動手。”李秀娥看了看雞舍。“上次偷布料的事才過了幾天,她要是把氣撒到咱們雞身上……”
沈建國沉默了一會兒。“我今晚睡淺一點,有動靜就出來看。”
沈歲歲坐在炕上,抱著被角,耳朵豎得直直的。
她比父親更清楚王翠花的性子。前世,王翠花從來不說空話。她說讓母雞下不出蛋,就一定會想辦法下手。
夜深了。
院子裡沒有月亮,只有風穿過樹梢的嗚嗚聲。沈建國的呼吸漸漸變得沉重,李秀娥也翻了個身,安靜下來。
沈歲歲睜著眼睛,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她不敢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雞舍那邊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尖叫。
“咯——”
聲音很快被掐斷了,像是有人捂住了雞的嘴。
沈歲歲猛地坐起來。
“媽媽!”她伸手搖李秀娥。“媽媽,雞叫了!”
李秀娥驚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往窗外看。院子裡黑得什麼都看不見。
“建國!”她推醒丈夫。
沈建國翻身下炕,抓起靠在牆邊的木棍。他拉開門,冷風灌了進來。
“誰在那兒?”他的聲音在黑暗中很響。
沒有人回答。
沈建國拄著木棍往雞舍走。李秀娥跟在後面,手裡攥著火摺子。
火光亮起來的時候,沈歲歲看見雞舍的門栓被撬歪了。鐵絲斷成兩截,耷拉在一邊。
雞舍裡只剩兩隻母雞,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少了一隻。
“有人偷雞!”李秀娥的聲音發抖。
沈建國衝到院牆邊,藉著微弱的火光看見牆頭上有新鮮的蹭痕。有人從這裡翻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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