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安沒有立刻帶陳海離開礦區，而是找礦區保衛科借了兩輛車。
“一輛車太顯眼，咱們分開走。”他把陳海安排進自己的車，讓沈建國和沈歲歲坐另一輛，“你們先走南邊那條路，我帶陳師傅走北邊。”
張鐵柱從礦區保衛科跟出來。“趙公安，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跟著沈建國他們。”趙公安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地圖，指著上面的兩條路線，“你們走南線回縣城，路上別停。”
沈建國接過地圖，點了點頭。
兩輛車前後離開礦區。陳海坐在趙公安車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舊布包。
車開出礦區大門的時候，沈歲歲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青山縣牌照的卡車還停在原地，可駕駛室裡已經沒人了。
“爸。”她拉了拉沈建國的袖子，“那輛車的人不見了。”
沈建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臉色變了。“加快點速度。”
開車的是礦區保衛科的老劉，他踩了踩油門，車速快了一些。
路越走越窄。兩邊是山，中間是一條泥土路。車輪碾過石子，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前面出現一座窄橋。
橋面只能過一輛車，兩邊是護欄，橋下是一條幹涸的河溝。
老劉減速準備過橋，突然踩了剎車。
橋中間橫著一輛卡車。
車身是灰色的，車牌被泥巴糊住了，看不清號碼。車頭頂著護欄，車尾頂著另一邊護欄，把整個橋面堵得嚴嚴實實。
沈建國推開車門下去。“怎麼回事？”
老劉也下了車，走到橋邊看了一眼。“車好像拋錨了。”
沈歲歲跟著下車，站在橋頭往卡車那邊看。駕駛室裡沒人，車門大開著，鑰匙還插在上面。
張鐵柱走到卡車邊上，敲了敲車門。“有人嗎？”
沒人回應。
他拉開車門，從駕駛座上拿起一張紙。
“這是運貨單。”他翻開紙看了看，臉色變了，“發貨方寫著青山縣運輸站。”
沈建國快步走過去，接過運貨單。
單子上的筆跡很潦草，日期是五天前，貨物名稱欄寫著“雜物”，收貨方欄是空的。
沈歲歲看了一眼駕駛室，又看了看車廂。“張叔，車廂裡有東西嗎？”
張鐵柱走到車廂後面，拉開帆布。
車廂裡空蕩蕩的，只有一隻鐵盒和幾張被撕碎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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