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回來壞了咋辦？”
“是不是村幹部又想撈好處？”
劉招娣敲了敲登記本。“都別吵！聽鐵柱把話說完！”
張鐵柱等人群安靜下來，繼續說。“打米機村集體買，大家用的時候按斤交錢。每斤稻穀兩分錢，不多收一分。”
有個村民站起來。“鐵柱，兩分錢是不是太貴了？鄉里打米才一分五。”
“鄉里遠，來回要半天。”張鐵柱指著村口的方向，“咱們村裡有了機器，隨到隨打，省時間也省力氣。”
沈歲歲站在人群后面，舉起手。“張叔，我能說幾句嗎？”
張鐵柱點頭。“歲歲，你說。”
沈歲歲走到臺階邊上，聲音不大，可字字清楚。“打米機要用電，要維修，還要有人看著。這些都是成本。兩分錢裡面，一分用來交電費和修機器，剩下一分歸村集體。村集體的錢，可以修路，可以買農具，也可以辦其他副業。”
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村集體的錢，誰知道能不能用到咱們頭上？”
劉招娣走到前面，拍了拍登記本。“村集體的賬，每個月都公開！誰想看，就到村委會來查！”
沈建國也站了出來。“張鐵柱讓我幫忙算賬。我算了一下，打米機買回來，三個月就能收回本錢。之後每年光電費和維修費，村裡能省下幾十塊。”
人群安靜了一會兒，有人開口了。“那機器買回來，誰先用？”
“按登記順序。”劉招娣翻開登記本，“誰家有糧食要打，就來我這兒登記。登記完按順序排隊，不許插隊，不許少報數量。”
又有人問：“要是機器壞了呢？”
“壞了村裡出錢修。”張鐵柱看了一眼沈建國，“建國懂機械，他負責找工匠改裝傳動軸。秀娥在縣城有門路，她負責買零件。”
李秀娥點了點頭。“我可以去縣農機站問問，看能不能拿到便宜點的配件。”
人群裡逐漸安靜下來，可還是有幾戶村民不吭聲。
劉招娣走到那幾戶人跟前。“你們幾個咋不說話？”
其中一個村民猶豫了一下。“我怕賠錢。萬一機器買回來沒人用呢？”
沈歲歲看了一眼那個村民，走到他面前。“大伯，您家今年收了多少稻穀？”
“三百多斤。”
“三百斤稻穀，打米要六毛錢。”沈歲歲掰著手指算，“您去鄉里打米，來回要半天，還得搭上人工。村裡有了機器，您隨到隨打，省下來的時間能幹別的活。這賬您算算，到底劃不划算？”
那個村民愣了一下，沒再說話。
張鐵柱趁熱打鐵。“我知道大家擔心。這樣，打米機買回來，前三天免費試用。用完之後，我把每天加工的糧食數量、耗損情況全部公開。大家覺得合適，咱們再正式收費。”
劉招娣舉起登記本。“同意的舉手！”
人群裡慢慢舉起了十幾隻手，接著又有人跟著舉手。最後，除了那幾戶猶豫的村民，大部分人都同意了。
張鐵柱鬆了一口氣。“行，那我明天就去縣農機站訂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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