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若眉頭微挑：“那你是打算放棄了。”
她指尖把玩著一塊銀白的月華晶石碎片，正是月華瓊漿中分出的那一部分。
齊源將此物分了她三成藥力，算是這幾年間獵妖所得的分配。
“暫時不急。”
齊源將玉簡收起，“赤玄山的靈脈還能撐些年頭。
這幾年裡先把傳送陣修復了，或許那邊另有轉機。
至於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這株靈藥。
那月華陣法，得儘快佈下。”
煙若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卷陣圖。
那捲陣圖通體銀白，以月靈石粉末調和靈墨繪製而成，圖上的紋路在燭火下泛著幽幽微光。
她將此圖攤開在青石案上，指尖在某處陣眼上輕輕一點：“月華聚靈陣，二階極品。
陣眼需以上品靈石為基，輔以天髓石勾勒陣紋，以三階精血為引方可啟用。”
齊源的目光落在那處陣眼上。
煙若的天賦確實驚人。
她在參悟陣法時往往能捕捉到常人難以察覺的靈光，這份靈光源於她作為火麟獸王時對天地靈氣本能的敏銳感知。
但這靈光一閃而逝，要將之轉化為完整的陣法推演，卻非一日之功。
她的修為根基在火屬，與水月之道天然相剋，要徹底吃透這類陣法的全部細節，需要時間和反覆的實踐打磨。
煙若做完這些便退至一旁閉目養神，不再言語。
她心中清楚，自己在陣道上雖有悟性，終究不如柳如煙浸淫百年、一步一個腳印走得紮實。
自己只能完成部分，剩下的事交給柳如煙。
齊源起身朝偏殿走去。
柳如煙正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周身淡紫靈光流轉不息。
築基後期小成的修為已徹底穩固，距築基後期大成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這些時日她大半精力都用在參悟三階陣法傳承上，徐若元留下的那份刪減版傳承已被她翻了不下百遍，核心陣眼佈置法門和地脈勾連之術早已爛熟於心。
她感知到齊源的氣息，睜開眼，起身迎上。
淡紫長裙曳地，腰間束著素色絲帶，襯得腰肢愈發纖細。
這些年她以三品靈臺的底子修煉到築基後期，又在陣道上不斷精進，整個人多了幾分從容與沉靜，眉眼間那份慣常的溫婉裡藏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鋒利。
“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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