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比看起來更豐滿。
她仰頭髮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呻吟，手指插進他頭髮裡，力道不重不輕——不是推拒也不是催促，而是一種帶著享受的引導。
山風從井口吹過來，把她散開的馬尾吹得掃在青石板上，髮梢輕輕拂過石縫裡的青苔。
他解開她的牛仔褲釦子，把褲腰連同裡面的黑色蕾絲內褲一起往下拉。
兩條長腿在午後的陽光下白得發亮，大腿內側的皮膚極其細嫩，跟他常年在地頭上看到的那些被烈日和農活磨得粗糙的皮膚完全不同。
她的身體對他的觸碰反應極其敏銳.
“你反應很大。”
“因為——忍了四年——你以為只有她們會等你嗎——我也等了四年——只是等的不是你這個人——是你這種能看穿我的男人——”
她的聲音斷續而坦誠，即使在這種時刻也保持著記者特有的表達能力。
她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可以了——”她說，聲音沙啞而堅定，“別太溫柔——我不是第一次——不需要小心翼翼——”
她在青石板上弓起身來，牛仔褲還掛在膝蓋以下.
“她們真是——有福氣——能經常這樣——我才一次就——就要——”
她仰頭時喉嚨裡溢位一聲帶著哭腔的叫喊，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滑下來滴在青石板上。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大口喘氣，身體還在餘韻中輕輕顫抖。
“八年——”她在他耳邊說，聲音終於不再是從容的記者腔，而是一個被徹底滿足的女人，“我做了八年記者，採訪過無數人。你是第一個——第一個讓我變成被採訪物件的人。”
兩個人在老井臺上躺了很久。
山風把午後的熱氣慢慢吹散，青石板上的溫度漸漸變涼。
顧漫歌爬起來穿好衣服，動作又恢復了職業記者的利落——不到兩分鐘就把自己整理得一絲不苟，只是臉上的紅潮還沒完全褪去，給她平添了幾分不同於往常的嫵媚。
她把攝像機重新架起來，紅點亮起來，然後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被山風吹亂的馬尾。
調整好焦距後，她把周凡框進取景框——他正蹲在老井邊洗手，背影被陽光拉得很長。
“今天下午三點，柳溝村後山老井邊。被採訪物件在幫我採集空鏡頭時，主動提起了這口井的歷史——他說這是村裡唯一一口從不幹涸的老井，每到乾旱年份，周圍幾個村的井都幹了，只有這口井還能打出水來。他說這話的時候蹲在井邊，手指摩挲著井沿上的青苔。這個動作很輕但很有力——就像一個醫生在給病人把脈。”
她停頓了一下，把鏡頭從周凡身上移開，對著自己。
攝像機記錄下她臉上那兩片還沒褪乾淨的緋紅，和她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
“我做記者八年，採訪過上百位典型人物。但這是第一次，我覺得自己不是在採訪一個人，而是在發現一個世界。接下來的兩天，我會繼續留在這個世界裡。顧漫歌，柳溝村報道。”
她把攝像機合上，轉頭看著剛洗完手的周凡。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滴濺在青石板上，瞬間蒸發成一縷看不見的水汽。
“剛才那段是正式報道。下面這句話不錄。”她走到他面前，把錄音筆從口袋裡掏出來當著他的面摳掉電池，“剛才在老井臺上，你讓我看到了自己——不只是身體，是全部。四年了，我一直在用攝像機擋住自己。你把它拿開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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