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柳溝村迎來了第一場雪。
雪不大，細細碎碎地飄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來，後山的梯田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銀白。
季清漪一大早就拿著相機上了山。
她說雪後的土壤溫度資料對明年春耕有參考價值。
這天上午，周凡在衛生室裡給王桂蘭做腰肌勞損的複診。
她的腰好了不少，但還是有些硬結。
周凡給她推拿了二十分鐘，又開了一貼膏藥。
“周大夫，”王桂蘭趴在診床上，把衣服拉下來整理好。
“你上次給我推拿之後，腰確實好了很多。但現在大柱不在家，劈柴挑水都是我一個人幹，老毛病容易犯。我能不能——每週末來推一次？”
“可以。週末下午人少。”
王桂蘭坐起來，臉紅紅的，嘴角帶著笑。
“那就說定了。每週末——我來治腰。”
她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
“對了周大夫——我昨天在鎮上看見林醫生了。林雪。她說她下週要來村裡送藥，順便看看你。她說——你很久沒去鎮上了。”
周凡點了點頭。
林雪——鎮衛生院的內科醫生。
三年前他剛來柳溝村的時候，林雪是第一個跟他對接工作的鎮衛生院同事。
她給他送過藥、幫他辦過手續、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替他說過話。
後來他忙起來，去鎮上的次數少了，兩個人的聯絡也漸漸淡了。
“林醫生還說——”王桂蘭猶豫了一下。
“她說她聽說了初加工車間的事。說你在村裡做得這麼好，她很高興。”
傍晚時分，周凡去後山幫季清漪扛取樣裝置。
季清漪蹲在三七地塊邊上，用溫度計測土壤溫度。
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資料。
“雪後的土壤溫度比往年同期低零點八度。”她推了推眼鏡。
“但這個資料還不能下結論——需要連續監測一週。如果持續偏低，明年春天的播種時間可能要推遲三到五天。”
“那會影響產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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