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上攤著一本翻開的土壤學雜誌。
“空調是我自己修好的。”她把雜誌合上放在一邊。
“換了根保險絲。其實下午就修好了——我只是想讓你來。”
她把白大褂脫下來疊好放在椅背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車廂裡很暖，她的皮膚微微泛紅。
深紫色的蕾絲在暖光燈下泛著柔光。
“今天在雪地裡你說——我每次滑倒你都抓得住。”
她把手放在他胸口上，掌心的溫度比平時高。
“其實我這三年滑倒的次數比我跟你說的要多得多。有些滑倒不是在雪地裡——是在資料裡，在論文被斃的時候，在實驗失敗的時候。那些滑倒你沒看見，但我知道——如果那時候你在，你也會抓住我。”
她解開他的襯衫釦子，手指從領口伸進去，貼著他的鎖骨往下滑。
“所以今晚我想做一件事——把那些你沒看見的滑倒——都補回來。”
她的嘴唇貼上他的喉結，輕輕吻了一下。
“不是真補——就是——想讓你知道——每一次我差點摔倒的時候——都在想你。”
她把他推到行軍床上，跨坐在他腿上。
她的吻從喉結往下移——鎖骨、胸口、肋骨、小腹。
她的嘴唇在他那道舊疤上停了一下，舌尖輕輕碰了碰。
“這道疤——林醫生縫的。”她說。
“下週她要來。你很久沒見她了。”
“嗯。”
“你緊張嗎？”
“不緊張。”
“我也不緊張。”
季清漪抬起頭，嘴角浮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不是因為我大度——是因為我知道。你的過去不屬於我，但你的現在——我有資料。你在車載實驗室裡陪我的時間，在所有地塊裡是最長的。不是李秀娥的地塊，不是趙翠花的地塊，不是陳秀蓮的地塊——是季清漪的地塊。”
她把他的衣服解開，然後褪下自己的衣物，重新貼近他。
嘴唇張開，發出一聲短促而滿足的嘆息。
“今晚——我想在上面。”
手撐在他胸口上，手指微微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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