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輕碾，她身體猛然一縮。
“餵奶以後，這裡特別敏感。”她喘著氣說，“每次喂孩子，身體都會發麻。”
她攥著枕頭，髮絲散亂，汗溼的臉龐紅潮湧動。
“周……周醫生……”她脫口而出，那稱呼此刻聽來有種禁忌的親密。
周凡俯身輕咬她的頸窩。
她疼得吸氣，身體卻猛地一縮，暴露出連她自己都不知曉的秘密——她喜歡輕微的痛楚。
“你喜歡被咬。”他說。
“……嗯。”她閉眼，滿臉通紅。
他又低頭咬在鎖骨上方，留下淺淺齒痕。
“周凡……周凡……”她忽然改口，不再叫醫生，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這個下意識的改口意味著，她不再把這場歡愛當作報恩，而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正在擁抱自己全部孤獨的男人。
然後高峰來臨。
兩人靜止相擁，喘息交織，爐膛裡柴火塌下，火星跳躍。
過了很久，唐小魚把腿放下，側身偎進他懷裡，臉貼在他胸口。
她沒有說話，只是聽著他的心跳，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圈。
指尖仍涼，但心裡是暖的。
外面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爐子裡的火安靜地燒著，發出細碎的木柴爆裂聲。
“周凡。”她悶悶地叫了一聲。
“嗯。”
“兒子今晚沒發燒。”她說，聲音輕得像在說夢話，“我媽說睡得很香。”
“那就好。”
“後天雪停了，我還會來送快遞。”她抬起臉看著他，單眼皮底下那雙眼珠子紅紅的，但眼角帶著笑意。
“你們村的快件，以後我都送到衛生室。”
窗外，月亮從烏雲縫裡漏出來一瞬，照在院子裡的雪地上，白得耀了一下眼，又暗回去了。
……
雪停的那天早上，周凡被窗外明晃晃的太陽光刺醒了。
他披上軍大衣推開衛生室的門，院子裡的雪已經開始化了，屋簷上的冰溜子往下滴著水，啪嗒啪嗒地敲在青石臺階上。
村道上有人已經在剷雪了，老孫頭拿著鐵鍬在村委會門口罵罵咧咧地說這場雪把剛鋪的遊步道壓壞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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