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他很近。近到她能聽見周凡的呼吸聲，近到周凡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豆香——那種新鮮黃豆磨出來的原漿香氣，不是任何香水能調出來的。
她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珠，在燈光下亮閃閃的。
周凡放下碗，站起來。兩個人面對面站了一會兒。
白露先動了。她踮起腳尖，在周凡臉上親了一下。非常輕，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然後她立刻縮回去，低下頭，兩隻手絞在一起。
“我——我就是想謝謝你。”
周凡沒說話，伸手抬起她的臉。
白露的眼睛裡有淚光也有火花，嘴唇在微微發抖。周凡俯下去，親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唇比豆腐還軟，親上去像含了一口溫熱的水。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不知道該怎麼配合，笨拙地任由他靠近。
當週凡的舌尖探過來時，她全身都繃緊了，手指抓著他的衣襟，指節發白。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從最初的生澀，到後來她開始慢慢回應——怯怯地碰一碰他的舌尖，縮回去，再試探著伸出來。她的嘴裡有薑茶的微辣和韭菜花殘餘的衝味，混在一起，成了白露特有的味道。
周凡的手從她臉上滑下來，沿著脖子、肩膀、後背，停在她的腰上。
羽絨服很厚，但他的掌心很熱，溫度透過幾層布料熨在她後腰的皮膚上。她能感覺到那股熱慢慢擴散到整個後背。她的腿有點軟，身子不由自主地靠在他身上。
“周大夫——”她在接吻的間隙中喘息著說，“我怕。”
“怕什麼？”
“怕——怕你嫌我——”她的眼角溼了，不是傷心，是太過激烈的情緒找不到出口，“我媽走得早，沒人教我怎麼跟男人——怎麼做這種事——我不會——怕你嫌我笨。”
周凡沒說話，只是低下頭，又吻了她。
這一次吻得很輕、很慢，嘴唇從她的唇角滑到臉頰，又從臉頰滑到耳垂。他的手指捏了捏她紅得發燙的耳垂，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誰說你笨了？”
白露的臉徹底燒透了。她咬著嘴唇，忽然推開他，自己拉開羽絨服的拉鍊。拉鍊卡了一下，她又急又羞，用力一扯，拉鍊頭脫軌了——整個豁開了。她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手裡壞掉的拉鍊頭，臉漲得更紅。
“壞了——”她的聲音又哽了，眼淚啪嗒滾在豁口的拉鍊上。
周凡笑了一聲，幫她把壞拉鍊扯掉，羽絨服順勢滑落在地上。裡面是那件淺粉色圓領毛衣，薄薄的，緊貼身體的曲線。燈光從背後照過來，透過毛衣能隱約看到裡面的輪廓——腰肢細得不成比例，胸脯卻把毛衣撐出了飽滿的弧度。
“這拉鍊不結實，下次我給你換一條。”他一邊說，一邊把她拉到診療床邊，讓她坐下來。皮革面涼冰冰的，她坐上去時輕輕“嘶”了一聲，但很快就不在意了。
周凡蹲下去，幫她脫了靴子。白色的雪地靴，鞋底磨得一邊厚一邊薄，靴口沾著雪水。周凡握著她的腳踝把靴子拽下來時，白露的腿顫了一下。
她穿著白色棉襪，襪口在腳踝處勒出淺淺的紅印。
腳很小，腳踝特別細，腳背上隱約能看見青色的血管。
那隻腳被他握在手裡時，腳趾本能地蜷了蜷。周凡的拇指在她腳心的弧度上輕輕劃了一圈，她癢得直往回縮，縮了一半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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