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芒種，柳溝村的黃芩開花了，淡紫色的小花像鈴鐺一樣掛滿枝頭，遠看像山間起了霧。
週末遊客量創了新高，老孫頭在村口加設了臨時的土特產攤位，賣藿香純露、黃芩茶、還有花滿枝留下的最後幾罐藿香蜜。
周凡早上開門就看見門口貼了張傳單，粉紅色的，印著優美的字型——“山間瑜伽，自然呼吸。柳溝村後山觀景平臺，每週六日清晨六點，免費體驗。教練：梵羽老師。”
傳單右下角印了個小頭像，是個女人的側臉，閉著眼睛做冥想狀，頭髮盤成高高的髮髻，脖子修長，鎖骨分明。
周凡拿著傳單看了看，隨手放在診桌上。
週六早晨，他五點五十爬山鍛鍊，正好經過後山觀景平臺。
那塊平臺是去年田園綜合體修的，木棧道鋪地，周圍是藿香和黃芩的花田，視野極好，能看見整個柳溝村和遠處層層疊疊的青山。
平臺上已經鋪了七八張瑜伽墊，幾個城裡的女遊客穿著緊身瑜伽服，正在墊子上活動身體。
平臺最前面站著一個女人，背對著他，正在調整音響。
她大概三十七八歲，但身材保持得極好——一身灰色的瑜伽服緊貼皮膚，勾勒出修長的四肢和纖細的腰身。
後背筆直，肩胛骨像兩個淺淺的翅膀印在瑜伽服下，腰往下驟然收窄，然後被灰色的瑜伽褲裹住飽滿緊實的臀部，臀型極漂亮，像兩個完美的半球。
她赤著腳，腳踝纖細，跟腱修長，每個腳趾都塗了淡淡的珍珠色指甲油。
音樂響起來，是那種空靈的頌缽聲。
她轉過身，周凡看清了她的臉——和傳單上的側臉一樣，但真人更清瘦一些，顴骨微微凸起，下巴尖尖的，有一種淡然而脫俗的美。
她的眼睛細長，單眼皮，但很亮，像兩泓清水。
嘴唇很薄，塗了無色的潤唇膏，在晨光下微微反光。
“大家好，我是梵羽。今天我們來練習清晨拜日式，配合山間的負氧離子，對身體非常好。”
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慢條斯理的，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穩，尾音微微下沉，讓人聽了安心。
周凡靠在木棧道的欄杆上點了根菸，看她們練瑜伽。
梵羽帶著學員們做拜日式，動作流暢舒展，像一隻優雅的鶴在晨光中起舞。
她的身體柔韌性驚人——前屈的時候手掌能完全貼地，後彎的時候身體彎成一座橋，瑜伽褲在她做動作的時候繃得緊緊的，每一個部位都顯出極致的輪廓感。
當她做下犬式的時候，臀部高高翹起，兩條修長的腿繃得筆直，灰色的瑜伽布料在腿根處勒出一道斜斜的褶皺。
她倒立的時候，瑜伽服的上衣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一截平坦結實的小腹和肚臍眼，小腹上隱約有幾道腹肌的線條，馬甲線在晨光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一套拜日式做完，學員們都累得滿頭大汗，梵羽卻只是微微喘氣，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目光掃過平臺邊緣，和周凡的視線撞在一起。
她愣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瑜伽課結束後，學員們陸續下山了。
梵羽一個人留下來收拾音響和瑜伽墊，周凡還靠在欄杆上，手裡的煙已經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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