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那想學嗎?”她說著,把瑜伽墊從肩上放下來,鋪在木棧道上,拍了拍墊子,“我單獨教你,不收錢。你剛才看我們練了一節課,換個角度看自己身體也挺有意思的。”
周凡把菸頭掐滅,走到瑜伽墊旁邊。
梵羽讓他脫了鞋站上去,然後繞著他走了一圈,目光像掃描器一樣從他頭頂掃到腳底。
“站姿有點前傾,肩膀緊,腰曲過大,”她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放鬆,別繃著。”
她的手掌在他肩胛骨上輕輕往下壓,那股力道不大,但很精準,剛好讓他緊繃的肌肉鬆了一下。
“你平時坐診時間太長,肩頸勞損。我先教你一個動作——山式站姿。”
她站在他旁邊,示範了一下標準姿勢——雙腳併攏,膝蓋微屈,骨盆中正,脊柱延伸,頭頂往上領。
然後她走到他身後,用手糾正他的姿勢——手掌貼在他後背上,沿著脊柱從腰推到肩胛骨,再從肩胛骨推到後頸。
她的手勁不輕不重,每一掌都推得極準,停在那根僵硬的脊椎骨節上輕輕按一下,直到它發出輕微的“咔”聲。
“唔——”周凡悶哼了一聲,肩胛骨之間的那根筋被鬆開了,酸脹感從後背蔓延到後腦勺。
“疼?”她的手停在他後頸上,拇指按在風池穴上,輕輕揉動。
“酸。”
“酸就對了,說明氣血不通。”
她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慢條斯理的,熱乎乎的氣息噴在他後頸上,帶著一股很淡的檀香味——不是香水,是瑜伽館裡常用的那種檀香精油的味道。
她的手指繼續在他後頸上揉按,拇指的力道很穩,一圈一圈,不疾不徐,像磨墨一樣細膩。
“你平時沒人給你按按?這個地方堵得厲害。”
“沒人。”
“那我就多按一會兒。”
她的手指從他後頸滑到肩膀,在肩井穴上停留,用拇指關節頂進去慢慢研磨。
那個穴位又酸又脹,周凡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但她的另一隻手及時按住他肩膀,不讓他縮。
“別躲,越躲越疼。”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更像自言自語,“你們這些醫生,給別人治病厲害,自己的身體卻從來不照顧。”
按完肩膀,她的手沿著他的脊椎往下,一節一節地摸。
每摸到一節僵硬的椎骨,她的拇指就用一個輕柔的旋轉力量把它往旁邊推一推,直到那根骨頭髮出輕微的咔嗒聲,然後繼續往下。
她的手法極其專業,像是受過正統的推拿訓練,但又比推拿更柔、更慢,帶著瑜伽那種特有的“覺知身體”的理念。
當她按到腰眼處的時候,周凡的身體明顯繃了一下——那塊區域太敏感了。
梵羽的手停在那裡,她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又輕又柔,像頌缽的餘音。
“腰肌勞損,比肩膀還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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