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羽把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那雙細長的眼睛在晨光裡眯成了兩道縫，“緊繃的人，心裡也緊繃。你在村裡這幾年，沒人給你松過？”
“沒有。”
“那以後每週六上完課，你來找我，我給你單獨鬆一鬆。”
她說完，彎腰去卷瑜伽墊，灰色的瑜伽褲在她彎腰的時候緊緊裹住飽滿的臀部，那道弧線在晨光中驚心動魄。
她的上衣領口因為彎腰而微微敞開，周凡看見她鎖骨下方有一小片紋身——一朵纖細的蓮花，蓮花的莖順著她胸骨往下延伸，消失在運動內衣的邊緣。
她直起身，發現他在看那朵蓮花，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拉了拉領口，讓他看得更清楚一些：“在印度紋的。蓮花在瑜伽裡代表脈輪——根脈輪，在脊柱最底端，是生命力的源頭。”
她的手指從自己鎖骨沿著胸骨往下緩緩劃，動作極慢，像在演示瑜伽動作一樣，帶著一種刻意的、近乎儀式的優雅。
“你的根脈輪應該也是堵的。”她又歪著頭看他，嘴角的那抹笑意更深了，“以後慢慢給你通。”
說完，她把瑜伽墊扛在肩上，赤腳走下了木棧道，那雙塗了珍珠色指甲油的腳踩在木板上，一點聲音都沒有，像只貓。
接下來的週六，周凡如約在瑜伽課結束後留在觀景平臺。
梵羽照例給他做了四十分鐘的推拿，這次除了後背，還加上了腿。
她讓他躺在瑜伽墊上，抬起他一條腿，架在自己肩膀上，雙手在他大腿後側的膀胱經上推揉。
這個姿勢周凡躺著，她坐著，他的腿架在她肩膀上，她的胸離他的小腿很近。
她推揉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灰色瑜伽服領口裡的那顆蓮花紋身正好對著他的視線，花莖隱入運動內衣的邊緣。
她的呼吸輕而均勻，每一次前傾都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你大腿後側的筋太緊了，下犬式肯定做不了。”
她一邊推一邊說，拇指在他的委中穴上用力一按，周凡的腿彈了一下，她立刻用手按住他的膝蓋，不讓他動。“忍一下，這個穴位通了，整個後背都會松。”
她的拇指繼續在委中穴上研磨，力道很重，但周凡沒有躲。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細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許：“忍痛能力不錯，比大多數城裡男人強。”
“疼習慣了。”
“疼不是用來習慣的，是用來被化解的。”
她把他的腿從肩膀上放下來，讓他翻身趴著，然後自己跪在他旁邊，雙手在他後背上做了一套“鱷魚式放鬆”——手肘壓在他的脊柱兩側，用身體的重量往下碾，從頸椎一路碾到骶骨。
每碾一下，周凡的脊柱就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像骨牌被推倒了。
做完這套，周凡的後背整個都在發熱，皮膚微微泛紅，肌肉鬆得像剛跑完溫泉。
他翻過身來，仰躺著，看著逆光中的梵羽——她跪坐在他旁邊，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幾縷碎髮貼在太陽穴上，嘴唇微張，呼吸比之前稍微急促了一些，灰色的瑜伽服腋下溼了兩小片，檀香味的汗氣從她身體上蒸騰出來。
“今天先到這兒。”
她站起來，走到平臺邊緣，擰開礦泉水瓶喝了口水。
喝水的時候，她仰起脖子，喉結上下滾動，幾滴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脖子流進瑜伽服的領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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