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過的。”她說，語氣裡帶著讚許。
“嗯。”
“怪不得。”她的手繼續往下，這一次，被他反手抓住了。
周凡翻了個身，把她整個人按在摩托車上。車座硌著她的後背，她皺了一下眉頭，但沒吭聲，只是用那雙深眼窩盯著他，嘴唇微張，眼裡全是明晃晃的挑釁。
皮帶扣響了一聲，皮褲順著長腿褪下去，被她抬腳甩到一邊。兩條勻稱結實的腿在陽光下繃得筆直，膝蓋上的舊疤泛著銀白色的光，她裡面那條黑色的細帶幾乎遮不住什麼，隨著呼吸輕輕陷進皮膚裡。
周凡的手指勾住那條細帶，往下扯。沈紅鯉抬起腰配合他，那一點黑色從她身上滑落，掛在左腳踝上，像一條黑色的細蛇。
他重新俯下身去。沈紅鯉的眼神有些迷離，嘴唇溼紅，胸口劇烈起伏，山風把杜鵑花枝吹得搖搖晃晃，有花瓣落下來，落在兩個人之間，又被壓碎。
“周大夫，”她喘息著，聲音沙啞，“你是要看到天黑，還是……”
周凡沒等她把話說完，低下頭去。
沈紅鯉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後背在摩托車座上蹭出一聲刺耳的皮革摩擦聲。她的手指再次插進他的頭髮裡，用力往下按，腰弓起來，腳背繃得筆直。
風一陣一陣地灌過來，把杜鵑花瓣吹得漫天都是。沈紅鯉的呼吸變了調，從低沉的悶哼變成急促的喘息，帶著哭腔似的顫音，一隻手胡亂抓住了摩托車的車把，指節發白。
“周凡——你他媽——”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腳趾蜷縮起來，腳背上的青筋暴起。過了好幾息，她才一點一點地癱軟下去，後背重新落回車座，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汗水從她額頭上淌下來，滑過眼角，像是一滴淚。酒紅色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和脖子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胸口起伏得又急又亂。
周凡直起身來，擦了擦下巴，看著她。沈紅鯉喘了一會兒，慢慢睜開眼睛，那雙深眼窩裡的瞳仁還是迷離的，嘴角卻先翹起來了。
“過來。”她說，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走過去，她伸手拽住他的皮帶，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她仰頭看他，眼裡的意思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周凡的喉結滾了一下，手指插進她酒紅色的捲髮裡。山風把花香一陣陣吹過來，混著兩個人的呼吸，誰也沒有再說話。
他把她拉起來，轉過身按在摩托車把上。沈紅鯉的上半身趴在車頭上，皮衣徹底滑落在胳膊肘的位置，光裸的脊背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脊椎的凹痕從頸後一直延伸到腰窩。
周凡扶著她的腰，她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胸口抵在車把上，手指攥緊了橡膠套。
山谷裡很靜，只有風吹花叢的沙沙聲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周凡——你他媽——”她的臉貼在車頭的儀表盤上，酒紅色的頭髮散開來蓋住了半邊臉，聲音又軟又碎。
他俯下身，嘴唇貼在她的後頸上。沈紅鯉的脊背顫了一下，呼吸亂得不成樣子，攥著車把的手指一節一節地收緊。
“又要到了——”她喊出來，聲音破碎，“你——一起——”
周凡沒說話。沈紅鯉的呻吟化成了一聲長長的叫喊，然後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那裡，手指死死扣著車把。
又過了幾息，他的呼吸也亂了，兩個人同時繃緊，又同時鬆開，像一根絃斷在了風裡。
他伏在她背上，兩個人都喘著氣。汗水混在一起，在陽光下泛著亮光，空氣裡瀰漫著皮料、汗水和野花混合的味道。
過了好一會兒，沈紅鯉才動了一下，偏過頭來看他，嘴角翹著，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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