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墜燙得像要在胸口燒出一個洞。
念安猛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跳下床，一把抓住柳若蘭的手腕，聲音壓得極低極急——
“孃親，有壞人來了！三個！在牆那邊——”
柳若蘭的瞳孔驟縮。
她沒有質疑，甚至沒有追問“你怎麼知道”。這兩個月，她己經學會了一件事——念念說有，就一定有。
“青禾！”
青禾衝進來的同時，柳若蘭己經把念安裹進了自己的外袍裡，一手抱起她，一手推開後窗。
“去大公子院裡——走後廊，不要走明路！”
青禾二話不說接過念安，轉身就跑。
念安趴在青禾肩頭，靈瞳沒有催動，但那三團漆黑的影子在她的感知裡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像三滴墨汁落進清水裡，無聲地洇開，帶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快……”念安的小手死死攥著青禾的衣領，聲音在發抖，“他們好快——”
後廊的青石板被露水打溼了，青禾的腳步聲踩上去“啪嗒啪嗒”響。她抱著念安拐過月亮門，前方就是慕容彥的院子——
院門從裡面“砰”地撞開了。
慕容彥赤著上身衝出來，手裡己經握著那柄跟了他八年的玄鐵長劍。他的反應不像是被驚醒的，更像是一首沒睡。
“幾個？”
“三個！”念安的聲音又脆又急，“從西牆翻進來的，跑得好快，比馬還快——”
慕容彥的目光越過念安的肩頭，落在西牆方向。
月光下，三道模糊的影子正沿著屋脊無聲掠來，速度快得像三片被風撕碎的黑布。
沒有腳步聲。
沒有衣袂聲。
甚至連呼吸聲都沒有。
這不是普通刺客。
慕容彥的眼底掠過一縷冷光。他一把將念安從青禾懷裡接過來，塞進了身後院門的門縫裡——
“蹲下，抱頭，不許動。”
“大哥——”
“聽話。”
他的手在唸安頭頂按了一下，然後轉身，長劍出鞘。
劍光在月色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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