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那隻烏鴉身上籠罩著一層紫黑色的氣息。
和雲錦瑤背上那團東西一模一樣的顏色。
一模一樣的質地。
甚至連蠕動的方式都如出一轍。
念念的眼睛瞪得溜圓。她猛地鬆開慕容昭的手，整個人趴到窗臺上，死死盯著那隻烏鴉。
烏鴉歪了歪腦袋，與她對視了一瞬，振翅飛走了。
“青禾姐姐！”念念扭過頭，臉上是那種少見的、極認真的表情。
青禾趕緊跑過來：“小姐怎麼了？”
“那隻鳥鳥——”念念指著窗外烏鴉飛走的方向，“它身上的髒東西，跟那個姐姐身上的一樣的！”
青禾一愣：“哪個姐姐？”
“就是那天……那個穿白裙子的姐姐。”念念皺起小鼻子，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忽然，她猛地抬頭，烏溜溜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異常清澈的光。
“那個髒東西不是她自己的。”
念念的聲音奶聲奶氣，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是別人放上去的。就像那隻鳥鳥身上的髒東西，也是別人放上去的。它們是一樣的，從同一個地方來的！”
青禾張了張嘴，聽不太懂。
但門外有個人聽懂了。
柳若蘭不知何時己站在了門口。
她原本是來看慕容昭的，走到門前恰好聽見念念最後這幾句話。
——不是她自己的。
——是別人放上去的。
柳若蘭的腳步定在原地。
她想起了祈福大會上雲錦瑤表演時的情景。水變色，枯花復活，滿堂喝彩。
如果念念看到的是真的——
雲錦瑤身上那些所謂的“靈力”，根本不是天生的。
是被人從外面放上去的。
是某種……外物。
那所謂“天賜靈女”，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柳若蘭的眼底忽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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