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瑤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馬車疾馳回府。
……
雲府書房的門關得死緊。
窗戶也封了。
屋裡只點了一盞燈，燈火壓得極低，照不亮西面的牆壁，整個書房像沉在水底。
雲崇坐在書案後面，臉上的表情己經不是憤怒了。
他盯著跪在面前的雲錦瑤，像在看一件出了故障的器物。
“你告訴我，”他的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上次賞花宴，你說花沒事。這次祈雨，你說能成。結果呢？”
雲錦瑤跪在地上，肩膀在抖。
“女兒……女兒也不知道為什麼……以前都可以的……”
“以前？”雲崇冷笑了一聲，“以前是因為那東西還管用。”
他站起來，繞過書案，走到雲錦瑤面前。
“轉過去。”
雲錦瑤咬著嘴唇，緩緩轉過身。
雲崇伸手撥開她後領——那些紫黑色的觸鬚己經從肩胛蔓延到了後頸根部，顏色比半月前更深，末梢甚至隱隱泛出一種病態的暗紅。
他的手縮了回來，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但不是心疼。
“效力在衰退。”他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轉身走到書架旁，推動了一塊暗板。
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狹窄的暗道。
一個黑袍人從暗道深處走了出來。
看不清面容，兜帽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到近乎透明的下巴。
他身上帶著一股極淡的腐朽氣息——不是屍體的腐爛，是某種更深層的、從骨髓裡滲出來的衰敗味道。
“加強。”雲崇只說了兩個字。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他從袖中取出一隻指節大小的黑色玉瓶，瓶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顏色暗紅如舊血。
“太常大人，”黑袍人的聲音像砂紙刮過石板，“這東西再用下去，她的身體會被徹底反噬。經脈寸斷，神魂俱損——最多三年，她就是一具活死人。”
雲錦瑤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的後背，指尖觸到那些蠕動的觸鬚時，渾身像過了電一樣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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