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等著看吧。”
魏承遠被這股氣勢壓得喉頭一堵，站起來就往外走，臉上掛不住了。
走到廳門口時——
“這個哥哥——”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門後傳出來。
魏承遠低頭，看見一個三歲的小奶糰子從門框後面探出半個腦袋。鵝黃小襖，歪揪揪，虎頭鞋，懷裡抱著一隻銅色的機關鳥。
念念歪著腦袋，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魏承遠的右肩看了兩息。
靈瞳無聲激發——
魏承遠的右肩上方，一團暗紅色的光暈正在緩慢跳動。不是黑色，不是灰色，是那種濃烈得刺眼的血紅色，像有一簇看不見的火苗在他肩頭燃燒。
紅色。
血光之災。
念念的小臉嚴肅起來。
“這個哥哥，你肩膀上有紅紅的光。”
魏承遠皺了皺眉，不耐煩地甩了一下袖子：“什麼紅紅的——”
“你今天不要騎馬。”念念的聲音認認真真，胖手指指著他的右肩，“騎了會摔，摔得好疼好疼的。”
魏承遠愣了一瞬，隨即嗤笑出聲。
“一個三歲的丫頭片子教我騎馬？”他回頭看了老太太一眼，笑意裡全是譏諷，“靖安公府如今連算命都靠奶娃娃了？”
他大步跨過門檻，頭也不回地走了。
念念站在門後，抿著嘴唇，小手攥緊了機關鳥的銅翅膀。
她沒有生氣。她只是擔心。
“孃親，那個哥哥不聽。”
柳若蘭把她抱起來，拍了拍她的背。
老太太看著念念的小臉，一言不發。但她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道精光——經歷了這麼多事，她對這孩子的眼睛，信了十成十。
——
傍晚。申時三刻。
暮色壓在京城上空，像一塊洇了墨的舊棉布。
全伯一路小跑穿過迴廊，腳步急得差點在月亮門的臺階上絆一跤。
“老太太！夫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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