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湊近信紙。
靈瞳在這一刻全力激發。
金光從瞳孔深處湧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烈。她的小臉微微皺起,像是在用力聚焦——
黑色的墨跡在靈瞳之下變得半透明,像一層薄冰被陽光照穿。
墨跡之下,一行行極細的字跡緩緩浮現。它們不是普通的墨色,而是散發著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像是用某種特殊的藥液寫成的。
念念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眉頭越皺越緊。
“念念看到了……”她的聲音放得很慢,像在拼一幅很難的拼圖。
“若、吾、不、歸——”
書房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此、子、可、信——”
念念停了一下,使勁眨了眨眼睛。
“必、保、慕容、血脈。”
最後西個字唸完,念念的小身子晃了一下,眼前一陣發黑。慕容昭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進懷裡,她的小腦袋靠在他肩上,靈瞳裡的金光迅速黯淡下去。
“念念好累……”她悶聲嘟囔了一句,眼皮開始打架。
慕容昭抱緊她,掌心覆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著。
書房裡,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八個字裡。
“此子可信,必保慕容血脈。”
慕容彥第一個開口,聲音嘶啞:“父親說的“此子”——是誰?”
沒有人能回答。
慕容昭的目光沉了下去。他抱著己經昏昏欲睡的念念,腦海中飛速翻轉著所有己知的線索。
父親出發前就預料到了危險,卻不得不去。他在信中留下了趙庸的線索,又用特殊藥液寫下了一段只有“特殊的眼睛”才能看到的隱藏文字。
他知道會有人來找。
他知道那個人,能看見。
慕容昭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念念。
她己經睡著了,小手還攥著他的衣領,呼吸綿軟。
“此子可信”——父親寫這封信的時候,念念還沒有被撿回公府。
那他說的“此子”,到底是誰?
老太太拄著柺杖站了起來,渾濁的老眼盯著那封密信,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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