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謊話吹得越大，驗證的標準就越高。到時候——”
“到時候就不是我們打她的臉。”慕容昭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水底藏著刀。
“是她自己把臉湊上來。”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柳嬤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柳若蘭看著自己這個二兒子——昏迷一年，醒來不過數日，身子還沒徹底養回來，說話都帶著虛弱的氣音。
但他的腦子，比誰都清醒。
“所以……我們現在什麼都不做？”
“不是什麼都不做。”慕容昭從桌上抽出一張信箋，提筆蘸墨，字跡清雋。“給老太妃那邊遞個話，不必提雲家，只說公府惦記她的身子，問安即可。讓老太妃知道公府的態度——我們沒有忘，但我們不爭。”
他擱下筆，吹了吹墨跡。
“不爭，才是最大的底氣。爭了，反倒落了下乘，讓人覺得公府和雲家是同一級別的對手。”
柳若蘭接過信箋，點了點頭，眼底的怒意漸漸被一種更沉穩的東西取代。
“嬤嬤，明日一早送進宮。”
“是。”
慕容昭靠回椅背，閉了閉眼睛。他的體力確實還沒有完全恢復，方才說了這麼多話，額角己經滲出一層薄汗。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念念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穿著小睡袍，趿拉著虎頭鞋，抱著一隻枕頭站在門外。頭髮睡得亂糟糟的，揪揪全散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二哥哥……念念做了個夢。”
她揉著眼睛走進來，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
柳若蘭趕忙把她抱起來：“怎麼了？做噩夢了？”
念念搖了搖頭，小臉埋在柳若蘭肩窩裡，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
“念念夢到那個大黑蜘蛛，吐了好多好多絲……”
她抬起頭，烏溜溜的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大。
“絲往那個大殿飛去了……就是好多柱子、好高好高的那個大殿。”
慕容昭的眼睛猛地睜開。
好多柱子、好高好高的大殿——
金鑾殿。
他的目光與柳若蘭撞在一起，兩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趙庸的下一步棋，不在雲家。
。堂朝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