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的表情僵住了。
學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你……你胡說！”蕭璟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猛地拔高，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搖，“母妃怎麼會哭——”
念念沒有再說話。她只是看著他，目光乾淨得像一面鏡子。
蕭璟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他猛地轉過身，衝出了學堂。
三公主小聲“啊”了一下，西皇子蕭珩依舊啃著綠豆糕，完全沒搞懂發生了什麼。
蕭瑞拉住念念的袖子，眼圈有點紅：“念念姐姐，你別聽他的……”
“念念沒生氣呀。”念念回頭衝他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米牙，“他自己才是最難過的。”
——半個時辰後。
訊息遞到了蕭衍的御書房。
同時遞上來的，還有另一條訊息——楚妃今晨因干預前朝之事被帝王訓斥，回到寢宮後摔了一套茶具，隨後哭了整整半個時辰。
時間線完全吻合。
蕭衍擱下硃筆，鳳眼半闔，沉默了很久。
他讓人把蕭璟帶了過來。
八歲的二皇子站在御書房裡，頭低著，臉上還殘留著學堂裡的倔強，但在帝王的注視下，那點倔強正在一寸一寸地瓦解。
“跪下。”
蕭璟“撲通”跪了。
蕭衍沒有立刻說話。他從書案後走出來，走到蕭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沉默了足足十息。
“朝堂上的爵位，不論大小。”
蕭衍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鐵水澆鑄，滾燙而沉重。
“都是朕給的。”
蕭璟的肩膀猛地一顫。
“朕給的東西——”
蕭衍蹲下身，一隻手抬起蕭璟的下巴，鳳眼首首對上他驚懼的目光。
“沒有人有資格說“低賤”。包括你。”
蕭璟的眼淚“啪嗒”一下砸在了地上。
蕭衍站起身，轉過身走回書案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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