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降世，當有祥瑞。如今天降災異，豈能無視？臣以為——靈瞳之說尚無定論，朝廷倉促定性，恐有不妥！”
最後西個字，砸在金鑾殿裡，迴音滾了三圈。
朝班裡有人倒吸涼氣，有人面露猶豫，有人偷偷互換眼神。
禮部尚書周維年正要出列反駁，陳正陽身後又站出兩人——都察院御史牛廣和太僕寺丞何明遠，齊聲附議。
“臣附議！天象不可欺，望陛下三思！”
三人聯名，聲勢不小。
蕭衍的面色鐵青。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攥緊，指節泛白。他當然知道陳正陽在借題發揮，但暴雨確實連下了七天，百姓確實在恐慌——這個時候反駁，底氣不足。
“此事……容後再議。”
散朝後，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半個京城。
“聽說了嗎？有大臣說那個小郡主是災星！”
“暴雨就是從她封旨那天下的！”
“嘖嘖，你說邪不邪……”
——靖安公府，東院書房。
慕容策回府後一句話沒說，鐵著臉進了書房。
慕容昭己經在了。輪椅停在桌前，桌上攤著一張京城水系輿圖，旁邊放著妙真道人的蒲扇和一碗己經涼透的茶。
妙真道人盤坐在角落，雙目微閉，枯瘦的手指在膝上打著節拍，像在數什麼。
“陳正陽彈劾了。”慕容策把笏板往桌上一拍。
慕容昭沒有意外的表情。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緩緩滑動，聲音平穩：“意料之中。上次散朝時他攥著笏板的姿勢，就是在等機會。”
“暴雨跟念念有什麼關係？”慕容策的語氣壓著火。
“當然沒有關係。”
說話的是妙真道人。
老道睜開眼，起身走到桌前，枯瘦的手指“啪”地點在輿圖上皇宮的位置。
“暴雨的根源，在西苑禁地。”
慕容策和慕容昭同時看向他。
“鎖龍陣。”妙真道人的聲音沙啞，“之前解了三層鎖鏈，釋放出來的龍氣，你們以為散出去就完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三層鎖鏈壓了十幾年的邪氣，不是解開就會消失的。龍氣恢復的過程中，殘餘邪氣被衝散，與天地靈氣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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