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後院。
月光被雲層咬碎了一半，只剩零星幾縷灑在院子裡。
念安僵在石頭上，兩隻小手死死攥著斗篷的帽簷。
那隻紅色的眼睛還在。
從王宮方向的夜空中，透過濃稠的黑色，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涼意從太陽穴竄到後腦勺，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慢慢伸過來。
房門被推開了。
慕容策衝出來，三步並作兩步，一把將念安抱進懷裡。
“念念!”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繃緊的力道。
念安的臉埋進他的肩窩，小手抓著他的衣領，攥得指節發白。
“爹爹……那個眼睛……”
慕容策的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力道很穩。
“別怕。爹爹在。”
顧長淵從側門閃出來，劍己經在手。
他的目光掃過院子，落在王宮方向的夜空上，窄長的眼睛眯了一下。
“看見了?”
念安從慕容策懷裡抬起頭，金紋還在轉，但速度慢下來了。
“漂亮爹爹也看見了嗎?”
顧長淵搖頭。
“我看不見。但我感覺到了。”
他的劍尖抵著地面，月光照在刃面上，泛著一層冷白的光。
“有東西在監視這裡。”
慕容策的目光從夜空收回來，落在唸安臉上。
“念念，那隻眼睛還在嗎?”
念安咬著下唇，金紋轉了半圈。
夜空中，那團濃稠的黑色還在。
但紅色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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