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這個跟念念的金紋好像。”
念安的手指還懸在半空,指尖對著壁畫正中那隻金色的瞳孔,她的右眼底金紋轉動得比方才更快,像是跟壁畫上的金色在相互牽引。
慕容策走到她身後,抬頭看著那面牆,廟裡的光線不夠亮,可那瞳孔中央的金色在昏暗中格外醒目,像是被什麼手法封在了顏料裡頭,幾百年不曾褪盡。
顧長淵己經走到壁畫正下方,他抬手在壁面上方虛拂過,指尖沒有觸碰到畫面,卻停在了瞳孔外緣那圈延伸出去的圖案上。
“這是……南疆的靈目傳說。”
慕容策轉頭看向他,聲音壓得低。
“靈目?”
顧長淵沒有立刻回話,他蹲下身,看著壁畫底部那一排模糊的文字,有些字跡己經被水漬侵蝕得只剩筆畫的骨架,他的指腹在空中沿著筆畫的走向緩慢移動,像是在辨認。
念安湊過去,也蹲到他旁邊,仰頭看著那些看不懂的字。
“漂亮爹爹,這寫的什麼?”
顧長淵的手指停在一組字上,他看了很久,才收回手,撐著膝蓋站起來。
“南疆古文,大半己經認不出了,能辨出的只有幾個詞,天目,共生,歸一。”
慕容策走近壁畫,目光從金色瞳孔移到西周延伸的圖案上,那些被畫成藤蔓形狀的線條之間,藏著飛鳥的輪廓,鳥的翅膀展開,羽毛與藤蔓纏繞在一處,而鳥的眼睛也被點了金色。
“這畫跟念念的靈瞳有什麼關係?”
顧長淵回過身,目光落在唸安臉上,她正仰著頭看壁畫,脖子伸得老長,小嘴微微張著,金紋的光被壁畫上的金色映得更亮。
“傳說千年前,中原與南疆有一脈同源的血脈,中原叫靈瞳,南疆叫靈目,能力相似但修行路徑不同。”
念安聽見自己的靈瞳被提到,把腦袋轉回來,看著顧長淵。
“那南疆也有像念念一樣的人嗎?”
顧長淵伸手把她額前滑下來的碎髮撥到耳後,動作很輕,指尖碰到她鬢角時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她沒有發熱。
“曾經有。”
慕容策接著問,聲音裡帶了一層警覺。
“曾經?”
顧長淵收回手,重新看向壁畫。
“靈目一脈在幾百年前斷絕了,據說最後一個傳人在死前將靈目的能力轉化為另一種形式傳了下去,就是百越王族的觀魂術。”
念安歪著腦袋,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想了想,把這句話用自己能懂的方式重新說了一遍。
“那觀魂術是靈目變的?”
顧長淵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念安平齊,他看著她的右眼,金紋在那雙黑亮的眸子底下安靜地轉動,轉出一圈一圈的淡金漣漪。
“所以百越才會找你,因為你的靈瞳和他們失去的靈目同源,你可能是他們重新覺醒觀魂術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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