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漂亮爹爹，等念念回來！”
機關鳥的鳴聲還在石道里迴盪，身後的石門己經落下，最後那線日光從念安腳邊收走，西周只剩石階上的金紋。
她抱緊機關鳥，回頭摸了摸石門。
“爹爹別急，念念認得回去的路。”
門外聽不見回應，連風聲也被厚重山壁擋住了。
念安站了一會兒，把機關鳥塞進斗篷，母親留下的玉墜貼著手腕發暖，銀編手繩上的青石也亮起淺光。
“你們兩個陪念念，那就不算一個人啦。”
腳下金紋往深處亮去，每隔三階便出現一隻小小的金眼，等她經過後才慢慢暗下。
石道窄得只能容兩人並行，兩邊巖壁摸上去溫暖，沒有北疆的寒氣，石縫裡還傳出細細水聲。
念安走了二十多階，回頭己經看不見入口。
“老奶奶，你在嗎？”
沒有人答話。
她又往下走，機關鳥在懷裡碰到藥瓶，發出輕響。
“念念帶了藥，也帶了手爐，你若迷路，念念可以分一個給你。”
石道里仍舊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前方出現一道岔口，左右兩邊都有金紋，右邊的光亮些，左邊卻傳來水聲。
念安蹲在中間看了半天，右眼的金紋沒有疼，只輕輕朝左邊移了一圈。
“三哥哥說，亮的路不一定對，金紋說左邊，那就走左邊。”
她取出一塊炒米放在岔口，又用靴尖在地上畫了一隻歪斜小鳥。
“這是退路，回來時不能認錯。”
左邊石道越走越寬，水聲也越來越清楚。
幾隻刻在壁上的眼睛隨著念安經過睜開，金光從石眼中流出，落在她腳邊，匯成一條窄窄的路。
“你們都認識念念嗎？”
最靠近她的石眼眨了一下。
念安停住腳，也眨了眨右眼。
“念念認識你們了，可你們太多，念念記不住名字。”
石壁深處響起一聲輕笑。
“那便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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