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吧，孩子。”
念安睜開眼，腳下沒有湖底，身邊也沒有水，金色鋪滿西方，遠處的光一層層延伸，看不到邊際。
她低頭檢查斗篷，帽子與軟靴都還好好的，母親留下的玉墜也在，只是岸邊的機關鳥不見了。
“這裡是哪裡？”
“你的根。”
那個聲音從西面傳來，仍是老奶奶的聲音，卻看不見人。
“根不是長在土裡嗎，這裡沒有土。”
“靈瞳的根不在土裡，它長在記憶與傳承中。”
“傳承是什麼？”
“你看前面。”
念安抬起頭，遠處金光中走出一個人影。
那人看不清面容，穿著她沒見過的長衣，行到她面前數丈便停下，轉身望向更遠處。
第二個人從他身後出現，隨後是第三個，第西個。
人影越來越多，排成一條沒有盡頭的長線，老者站在年輕人身旁，大人牽著孩子，每個人眼中都有金色。
“這些人是誰？”
“是你之前的所有人，靈瞳從第一個人傳到你，經過了九百年。”
念安仰著頭，想數清他們，才數到十七便亂了。
“他們都姓顧嗎？”
“最早時，世上還沒有顧氏，後來有人改過姓，也有人藏起姓名，他們只留下同一樣東西。”
“金色眼睛？”
“對。”
最前方那人轉過身，模糊面容上露出溫和神色。
接著第二人也回頭，長長隊伍中，無數金色眼睛依次亮起，光從近處一首傳向望不見的遠方。
念安往後退了半步。
“他們都在看念念。”
“他們在等你，等你把根接上。”
“為什麼要等念念？”
“因為這條路斷了許多年，靈瞳傳到後人身上，卻再也無法回到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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