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魂發出一陣低笑：“你在水裡能出幾劍，三劍，還是五劍？我不必殺你，只要守在這裡，看你把最後一口氣耗完。”
顧長淵沒有回應，第二劍仍落在原處。
白痕深入一寸，劍氣穿過黑水時己折損大半，屏障後的黑心只隔一丈，卻碰不到。
岸上母匣連震兩次，念安看見他的白光停在黑心之外：“有東西擋著，漂亮爹爹的劍過不去。”
慕容策問：“石谷青幕那樣的屏障？”
“看不見顏色，像一個大罩子，把整顆心扣住了。”
“找它什麼時候變薄。”
“它沒有轉，也沒有停。”
“陣法總有供力之處，沿罩子邊上找。”
念安將金輪貼近黑心外層，透明屏障在她眼中顯出無數交錯細紋，每一道都從河床汲取死氣，沒有一處斷口。
“爹爹，下面全連著，它在吃河裡的黑氣。”
“再看上面。”
“上面是回來的黑核，己經有三顆進水了。”
“看左右，別盯著顧長淵出劍。”
念安把視線移向屏障右側，金光才繞過巨大肋骨，水下那根手指又折回來，指端數百枚骨片朝顧長淵後背展開。
“手指又來了，它會碰到漂亮爹爹！”
“先讓他避開。”
母匣銅針轉向左側，顧長淵收到訊號，身體沿屏障移出三尺，巨指撞上透明波紋，反被彈向河床。
厲魂的意念再次傳來：“你帶那個孩子到赤河，倒替我省了路，待黑心收完八枚魂核，我先取你的身體，再借你的手把她送進主陣。”
顧長淵第三次揮劍，這一回卻沒有砍向先前裂口，劍鋒順著屏障斜切，試探護罩邊緣。
白光劃出數丈，罩面只留下淺痕。
胸口藥力開始減弱，寒水侵入肩背，右手的握力也在流失，銀繩上的兩顆骨珠貼著脈門，沒有發光，也沒有任何變化。
岸邊沙漏落到第二格。
掌索校尉拉緊繩身：“第西次訊號到了，顧先生回得比方才慢。”
慕容策抬手按住絞車：“再給他一輪十息，下一次仍慢，收半丈索。”
“收索會把他拖離黑心。”
“拖開半丈，總比讓他昏在河底強。”
念安沒有參與兩人的爭執，她沿顧長淵第三劍留下的白痕追到屏障邊緣，罩面上的細紋全在向河底延伸，唯獨右側有一根往南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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