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多少靈力護心？”
“留得出一刻鐘。”
“從入水到破陣，再回到冰口，一刻鐘不夠。”
顧長淵用劍尖在冰上畫出一個小圈。
“我只需下去，回來可以靠繩索。”
慕容策盯著那個圈。
“腰間繫兩根索，一根由岸上絞車拉，一根留作退路，十息傳一次訊號，連錯兩次便強拉你回來。”
“若我正在出劍呢？”
“那就連你和劍一起拉。”
顧長淵看了他片刻。
“可以。”
念安扯了扯兩人的衣袖。
“念念怎麼告訴漂亮爹爹，黑心什麼時候動？”
顧長淵取下腕上的子匣，銅針在寒氣裡輕晃。
“母匣留在你手裡，針能穿過水傳方向，你看見黑心移動，便讓針跟著它走。”
慕容策道：“母匣超過十五里才會失效，隔著兩丈水能用？”
“銅針感應靠的是舊玉，不怕水，只怕主陣切斷因果線。”
“若線被切斷呢？”
“阿念停手，我循繩回來。”
念安把子匣推回他腕上，動作放得很慢，避開己經腫起的筋脈。
“漂亮爹爹，你不能又騙念念，說回來卻一個人留在下面。”
“我帶你來找陣源，不是來讓你看我送死。”
“那拉一下手指。”
顧長淵伸出右手小指，念安用自己的小指勾住，晃了一下才鬆開。
慕容策轉向親兵。
“選冰層最穩的一處，西十人輪流鑿冰，冰口開六尺，邊緣鋪氈防滑，絞車釘進凍土，先用石塊試索。”
破冰斧被送到河心，第一斧落下只鑿出半寸白痕，第二隊跟上，冰屑沿圓圈向外堆起，河底墨綠光點全聚到了斧聲下方。
顧長淵脫下染血外袍，慕容策將一件乾燥短衣扔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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