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走了多遠？”
念安用手指量過母匣邊緣：“第一顆過了小河溝，第二顆跟在後面，最後一顆還沒有離開石谷，它被三哥的鐵索纏住了一下。”
慕容策看向沙漏：“慕容瑾只能拖最後一顆，前七顆攔不住，傳令冰上所有人，半刻鐘後無論冰口開到多大，全退回岸邊。”
一名親兵抬起火弓：“公爺，給石谷回信嗎？”
“放一支白箭，告訴三郎繼續拖最後一顆，別碰黑線。”
白色火箭越過舊河灣，朝南劃去，亮光映在冰面上，河底那隻由細線拼成的眼睛再度張開，隔著兩尺寒冰追著火光移動。
念安立刻指向河心：“它也在看箭，它知道三哥攔著它的東西。”
“能看見河底陣眼有沒有移位？”
“黑心還在泥裡，可每跳一下，都會往上抬一點，外面的骨頭也合得更快。”
顧長淵吞下藥丸，喉間很快湧出辛辣熱意，藥力沿胸口散開，受傷的左腕卻沒有恢復半分。
“藥只能護心，不能擋黑氣，阿念，等我入水以後，你只看銅針與黑心，不必看我身上的傷。”
“念念要看。”
“看得太多，方向便會亂。”
“不會亂，念念能一起看。”
慕容策把水囊遞到她手裡：“先喝水，等他下去，你一句廢話也不能說，每次只報方向與距離。”
念安喝了兩口，把水囊還回去，忽然摸到右腕上的銀手繩。
細銀環在月光下泛著舊色，繩結間還留著百越阿澤編進去的兩顆小骨珠，她解了兩次才把結釦開啟。
“漂亮爹爹，手給念念。”
顧長淵伸出右手：“做什麼？”
“這個給你戴。”
“這是你的。”
“阿澤哥說它護身，念念在岸上有爹爹抱著，不用它。”
“河裡的黑氣未必認百越銀器。”
念安把銀繩放進他掌心：“唸的東西可以保護漂亮爹爹，你先戴著，回來再還。”
顧長淵看了她片刻，把銀繩繫到右腕，骨珠貼住脈門，正好避開持劍的位置。
“好，等我。”
“要拉手指。”
“方才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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