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裡一緊,連忙跟著往外湧。
婉娘衝得最快,一把抓住顧春生,聲音都在發顫:“大哥,咋樣?找到了嗎?”
顧春生重重點頭,喘著氣道:“找到了,就是受了傷。我先回來套牛車,拉去鎮上找大夫。”
顧老孃一聽 “受傷” 二字,當即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娘,娘,您別急,只是受傷,人還在呢……” 顧大嫂連忙上前攙扶,急聲勸道。
婉娘臉色煞白,立刻道:“我也去!”
話音剛落,沈二郎也從外面快步跑了回來,“姐,快去給四哥收拾身乾淨衣裳,再帶上些銀錢。”
婉娘這才回過神,連聲應著:“對,對,我現在就去。”
說罷便急忙往自己屋裡跑去,二郎也快步跟了上去。
一進門,沈二郎立刻把懷裡那件外衫裹著的東西遞過去:“姐,這是四哥交給我的,你趕緊收好了,千萬輕拿輕放,別碰壞。”
婉娘滿心都掛著顧冬生的傷勢,也沒細問是什麼,慌忙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妥,隨即將家裡的銀錢盡數裝進荷包。
她還特意把家裡兩床厚棉被都抱上,一行人不敢耽擱,急匆匆一齊往山腳下趕去。
山腳下這會兒,卻早已鬧鬨鬨聚滿了人。
昨夜顧家,沈家,兩大家子舉著火把、喊著名字進山找人,早被晚歸的村民撞見,一傳十、十傳百,大半夜工夫,顧老四深山失蹤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家家戶戶心裡都懸著,天剛矇矇亮,哪裡還睡得著。
一個個披著厚棉襖、頂著刺骨寒風,三三兩兩往山腳下趕,一來打探訊息,二來也想搭把手。
寒風呼呼地吹,把人的耳朵鼻子都凍得通紅,可沒人在意冷,全都抻著脖子往山道上望,低聲議論著。
“這天兒多冷啊,在山裡待一夜,就算不摔著碰著,也得凍掉半條命……”
“冬生那孩子多結實,這回怕是真栽了?”
“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好歹是條命,就怕傷得重,再凍出毛病來……”
幾個老漢裹著破舊的棉褂,叼著旱菸杆,菸袋鍋裡的火星子在冷風裡明明滅滅。
“作孽喲,這大冬天的進山,真是拿命拼。冬生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婉娘和那小娃可怎麼活?”
旁邊的老婆子連忙拉他一把:“別瞎說,人都找到了,吉人天相,肯定能撐過去。”
里正也趕來了,凍得不停跺腳:“都往後退退!圍著幹啥,都是一個村的,這會兒別添亂!”
在村裡人眼裡,顧冬生實在是個數一數二的好後生。
勤快、穩重、打獵本事強,大冬天別人不敢輕易進山,他為了家裡能過得寬裕點,照樣敢往山裡鑽。
平日裡待人也實在,誰家有難處,他能幫就幫,這樣的人要是沒了,整個村裡都覺得可惜。
沒過多久,山道深處傳來了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壓低的吆喝聲。
”……晃別 ……兒點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