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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屋回來，婉娘一路都悶不吭聲。阿念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手裡還攥著幾根從老屋院牆邊摘的狗尾巴草。
顧冬生瞧她臉色不對，低聲問：”咋了？“
婉娘搖搖頭，沒說話。她心裡堵得慌，特別是她聽見顧老孃說，小柱往後怕是......怕是難有娃娃了。
她也是生不出娃的人，太知道這其中的苦楚。村裡那些閒話，那些指指點點的眼神，還有逢年過節時，別人家娃娃滿地跑，自家卻冷冷清清的滋味......
”娘！你看！“
阿念突然舉著一串野花跑回來，小臉曬得紅撲撲的。
婉娘勉強扯出個笑，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真好看。“可心裡卻像壓了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阿念一進院就撒丫子跑去尋她養的那兩隻狗崽，顧冬生跟著婉娘進了屋，一把將人摟在懷裡：”婉娘，你到底咋了？“
婉娘別過頭不吭聲，顧冬生捏著她下巴轉過來：”昨兒夜裡咋說的？有事不許瞞我。“
”我聽見娘說...“
婉娘嗓子發緊，”小柱往後怕是...怕是...“話卡在喉嚨裡，眼圈先紅了。
顧冬生心頭一緊，心知她定然聯想到自身，這也是他之前沒跟她說的原因。粗糙的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哄阿念睡覺似的。
婉娘突然揪住他衣襟：”四哥，你說我這肚子咋還沒動靜？藥都喝了大半年了...“
”大夫不是說了？你這身子得細水長流地養。“ 說完他看向婉娘，輕聲道：
“興許還有別的緣故。”
婉娘趕忙問道：“什麼緣故？”
顧冬生突然湊近她耳根，”可能是我夜裡還不夠賣力？“
”呸！“
婉娘耳根子燒起來，使勁擰了他胳膊一把，”燒飯去了！“ 轉身往灶房跑時，腳步卻輕快了不少。
顧冬生望著她的背影，唇角淺淺揚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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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過晌午飯，歇了個晌，顧冬生拎著弓箭說要打點野味，給小柱補補身子。
人剛進山沒一會的工夫，鄭氏就來了，手裡還拎著幾個饃饃，“婉娘，這是中午剛蒸的，帶過來給你和阿念嚐嚐。”
婉娘現在看到她，心裡就不舒服，語氣自然就顯得有些冷淡。
“嫂子不必這般客氣，東西拿回去吧，家裡吃食夠用。”
鄭氏笑臉一僵：”婉娘，你...你這是怨上我了？“
婉娘笑了笑：”嫂子說哪兒的話，我怨你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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