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能耐了,十二歲就考到第十五名!我這才勉強考上,背書背得我整日頭昏腦脹,生怕落了榜回家挨我爹板子。”
望兒靦腆笑了笑,對著少年拱了下手:“沒想到咱們竟是同鄉,實在有緣。”
見對方一臉苦兮兮吐槽背書難熬,他又寬慰了句: “能順利上榜便好,接下來好好準備府試便是。”
劉豐年撓了撓圓乎乎的腦袋,一臉發愁:
“也就運氣好擦著邊考上了,往後府試要跟好多人一塊比,我一想到要啃那些書本就頭疼。往後可得多跟你討教討教,有空咱們搭伴溫習功課唄?”
一旁僕人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收斂些別太過外放,可他全然沒留意,拉著望兒就熱絡地聊起來。
原來此人名叫劉豐年,十五歲,清溪鎮人。
他沒細說家裡做啥營生,可身上穿的細布衣裳體面鮮亮,身後還跟著兩個跑腿伺候的下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劉豐年熱心招呼:“我們這就要坐馬車回鎮上,你們順路跟著一塊兒走唄!”
沈大郎連忙擺手:“多謝小兄弟,我們來的時候就跟村裡老鄉約好了一塊兒回去,哪能臨時放人家鴿子。”
劉豐年見他不肯,也就不再強求,笑著說了自家在鎮上的住處,又問望兒家住哪兒。
聽說望兒是青石村的,他半點沒嫌棄,還約著往後常來往、一塊兒讀書。雙方客套道別後,便各自趕路去了。
此時,沈家。
沈母在堂屋來回踱著步子,嘴裡不停唸叨:“都過去二十多天了,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回來呢。”
李月娥在旁邊搭話:
“娘,您放心吧!這麼久沒回來,也許會有好訊息呢!”
沈父雖然心裡同樣萬分焦急,但是他覺得二郎媳婦說的對,不然咋可能這麼長時間還沒回來。
一旁的沈大嫂沒說話,最近幾天,她是一有空就跑到村口張望。
再說沈二郎,這些日子都是他趕著車去鎮上送菜,他想的是能順路撞見大哥和望兒,可每次等到晌午也沒能遇上,最後只能趕著空車返回家中。
看著爹孃大嫂滿臉焦灼,沈二郎遲疑著開口:
“爹,娘,要不我這幾天中午也不回來了,就在鎮上等著,說不定正好能接上大哥和望兒。”
盼盼在一旁接話:“二叔,你把我也帶上吧!我陪著你,你就不無聊了。”
屋裡一家人正說著,院外忽然傳來沈大郎洪亮的喊聲:
“爹,娘,我們回來了!”
眾人聞聲瞬間一愣,隨即心頭大喜,再也坐不住了,一窩蜂似的衝出屋子。
這些日子懸在心頭的大石壓了二十多天,日日盼、夜夜盼,終於盼回了人,所有人的臉上都瞬間綻開了笑意。
沈大嫂快步衝在最前頭,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上下打量著沈大郎和望兒,生怕二人在外受了苦。
沈母緊隨其後,滿臉急切,連著開口追問:“可算回來了!你們這一路怎麼回來的?在縣裡待這麼久,一切都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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