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父子二人身上。
“考過了。” 沈大郎咧嘴笑著說道。
沈母聲音都因為激動變了調:
“當真?”
望兒望著滿眼期盼的一家人,眉眼彎彎,鄭重地點頭:“奶奶,是真的,我拿到府試的資格了。”
話音落下,沈父滿是褶子的臉上盡數是激動與歡喜,緊繃多日的心神徹底舒展,連佝僂的脊背都不由得微微挺直了幾分。
雖說眼下還不算正式童生,可對沈家這般尋常農家而言,能闖過縣試拿到府試資格,已然算得上是祖墳冒青煙的大喜事。
稍稍平復翻湧的喜悅,沈父連忙開口催促:“好好好,回來就好,考得更是好!別都杵在院子裡,快進屋歇歇。”
他轉頭又連忙叮囑家裡人:“趕了這麼久的路,又在縣裡熬了這麼久,肯定餓了!趕緊生火做飯,多備些吃食,讓他倆好好補補!”
“對對對,我這就去。”
沈大嫂說罷抬腳就往灶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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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望兒照常去學堂唸書。
到了學堂,周夫子聽聞望兒順利透過縣試,心中欣喜萬分,面上卻依舊端著師長的沉穩,並未過分顯露激動。
待課業間隙,他將望兒叫到身前,輕聲詢問此番科考的詳情:“此番縣試都出了何等題目?作答之時,可覺得棘手難答?”
望兒躬身行禮,條理清晰地把幾場考題、自己破題立意與行文思路細細講來。
周夫子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時不時點撥幾句,順帶叮囑他切莫因眼下的成績心生驕傲,往後依舊要勤讀苦學,好好準備不久後的府試。
同窗們看著望兒,眼裡雖說羨慕,可沒幾個人真打算去考科舉。
大夥家裡條件還算過得去,送過來唸書,無非就是認幾個字,往後去鎮上找份差事,當個賬房先生,總比日日在地裡受累要強。
望兒是學堂頭一個去趕考,還順利闖過縣試的,也怪不得周夫子心裡這般激動。
幾個常一起唸書的孩子圍上來,一邊給望兒道喜,一邊七嘴八舌打聽縣裡科考的新鮮事兒。
這會兒顧冬生家裡,婉娘剛聽說望兒順利考過縣試的訊息,又驚又喜。
一旁的阿念聽得真切,嚷嚷著就要往學堂跑去找望兒,沈母趕忙拉住她勸道:“你望兒哥已經去唸書了,等傍晚下了學,外婆再帶你過去找他。”
另一邊,沈二郎已經往大伯家去報喜了。
這些日子沈老太太心裡也一直懸著,天天惦記著望兒趕考的事,隔三差五就和大伯母來家裡打聽訊息。
有訊息總要先來說一下,省的老太太惦記。
眾人聽完,也是不住感嘆,他們沈家也出了讀書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