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賣過一條,就先背三套庫存。你做運營應該知道風險。”
“知道。所以用預售真實選擇比例,不提前壓貨。六百達不到,我認樣品費和時間損失。”
羅老闆沒有誇我有格局,只讓財務把合同金額再核一遍。
簽字前,我拿計算器複核首批模型。預售價二百九十九,六百條全部有效,貨值收入十七萬九千四百。它不是可以慶祝的利潤。面料輔料、加工、打版攤銷、包裝、倉配、售後損耗、支付與平臺費用都要從裡面走;退貨視窗沒有結束前,誰也不知道真正留下多少。
我又按五十份研究的暫定選擇,把六百條分進表格。某些尺碼與版型組合數量太少,羅老闆提出合併裁剪批次,但標籤、紙樣和裁片必須分割槽,不能因為都是黑色就靠工人記憶。我們把每次換版的清場和核對寫進工藝單。
“預售比例如果跟研究差很大?”他問。
“以有效訂單為準,重新核算。任何一個組合低於穩定生產條件,先通知對應顧客,不擅自換成其他弧度。”
“通知以後她們全退,跌破六百呢?”
“取消。起訂線看最終有效訂單,不看曾經亮過的峰值。”
“綜合成本按現階段約一百一十五一條,面料批次和實際損耗還沒鎖。”宋遠說,“這個數會變,不在直播裡報成固定利潤。”
“頁面只說價格、預計發貨和退款規則,不跟顧客講我們一條賺多少的假賬。”
合同簽完,羅老闆蓋章。我把自己的簽字頁拍給秦舒歸檔,原件放進專案檔案袋。沒有握手照片,也沒有工廠老闆說看好我們。
接下來是坑位。
我聯絡了以前合作過的三家直播機構,只說公開履歷和新產品,不提星廊後臺資料,也不拿林曼做關係證明。
第一家要求有成熟店鋪評分和至少一千件現貨。預售新店不接。
第二家願意給深夜測試位,坑位費加高比例佣金,還要求我們承諾最低庫存兩千條。我問賣不完誰承擔,對方說品牌承擔。
第三家看完三版型介紹,問能不能合成一個尺碼錶,直播間講太複雜。我說不能。對方回:“新人品牌先教育市場,主播沒時間替你上課。”
他們都沒有故意羞辱我。大直播間的時間按分鐘賣,陌生品牌、預售等待和三套選擇會降低轉化,還可能增加客服成本。拒絕我,對他們是正常生意。
我也沒有為了進去把三版型藏起來。
晚上,最後一家機構發來婉拒。宋遠問:“怎麼辦?”
“自己播。”
“賬號多少粉絲?”
“新賬號,接近零。”
“場地?”
“吳慶來那間我不再借,舊貨和新產品會混。找個能按小時租的倉庫角落。”
“主播?”
“我。”
他看著我:“你以前一直在鏡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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