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加的？”評論問。
“剛決定，正式寫進頁面後生效。在寫進去以前先不要拍。”
我暫停連結兩分鐘，和宋遠核算最壞情況。預留售後與損耗原本每條八元，首批如果換版比例過高會超出。我們把一次換版設為首批明確服務，同時保留監測；超出預提，由專案緩衝承擔，不能事後向試穿者或工廠扣。
換回來的褲子也不能不分狀態重新賣。吊牌、汙損、洗滌和穿著痕跡按售後規則判斷，符合條件的才能進入可售區；不能銷售的另行記錄。免費承擔基礎換版物流，不等於把所有使用後的損耗推給下一個顧客。
宋遠提醒：“換版原因要分開。圖示看不懂、客服推薦錯、個人改變選擇、成衣偏差，不能都寫‘顧客選錯’。”
“讓客服用原話記錄，不設一個最省事的預設項。”
我們當場把售後表的第一列從“換錯原因”改成“申請人描述”，第二列才是內部分析。第一單還沒來，退換表先有了。
秦舒遠端看了措辭，提醒不能用換版規則縮小依法享有的退貨權。頁面更新、版本留檔，連結重新開啟。
後臺還是零。
最開始發出質疑的人沒有再說話。另一名觀眾留言：“解釋了半天，不就是褲子做三個形狀？”
“對。”我說，“褲子做了三個形狀。人不用先把自己塞進一個標準答案。”
這句話說完，訂單欄跳了一下。
一。
我差點停口，硬把下一句尺碼說明講完，才讓客服核對訂單。已付款，深弧，黑色，尺碼資訊完整。
買家暱稱我見過，是第四十二位參加訪談的保險內勤。她曾把髮圈套在褲釦上，也拿過一百元訪談補貼。
客服核對時沒有把她的研究編號和訂單強行合併，只憑她在公開評論裡的自我說明確認商業關係。她的具體腰臀資料仍留在研究許可權內，不能因為她下單就自動進入客服備註。
她在評論區主動說明：“我參加過訪談，拿過補貼。今天下單是我自己決定，用自己的錢。沒拿免單。”
“謝謝，但不用替我們證明。”我說，“大貨收到以後，不合適照規則退，也不用因為參加過研究給好評。”
第二單隔了四分鐘。
來自一個我沒見過的賬號。第三單買了直弧，第四單付款後又取消，數字從三退回二。後臺不是慶功屏，它一邊加，一邊把猶豫退回來。
直播繼續到凌晨兩點。
我沒有把“第一位支持者”喊成見證夢想，也沒有讓客服反覆播她的參與經歷。我們繼續回答量法、交期、面料和換版。訂單慢慢漲到十七、二十九、四十七。
四十七之後，整整半小時沒再動。
線上人數也開始往下掉。離六百還差五百五十三條，四十八小時已經走掉第一夜。
我把第一單和第一個零單截圖放在同一個覆盤資料夾裡。
名字暫時保留，語言問題表從第一頁開始長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