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訂單還是四十七。
取消數增加了兩筆，新付款也正好兩筆。後臺用一上午走出一個平面。
我在倉庫摺疊桌上鋪開四十七份版型與尺碼選擇。訂單資訊只能用於履約和本次比例核算，不導進私人的營銷名單。直弧十二，中弧二十一，深弧十四；核心尺碼分佈與五十份研究不同，某兩個組合數量只有一條。
“按這個比例開大貨，低數量格子不穩定。”宋遠說。
“現在才四十七，比例會變。”
“也可能不變。離截止還有三十多個小時。”
“你想砍哪個？”
“不是想砍。預案要有。如果直弧或深弧最終低於工廠可開裁格子，我們是全單取消，還是和對應顧客協商？”
“先把兩種結果都寫清。不能預設改成中弧。”
“減少一個版型，六百更容易分。”
“那昨天解釋三版型不是製造焦慮，今天為了起訂砍掉一個，評論說得就對了。”
宋遠把四十七份選擇重新排序，沒有再勸。他問的是生產穩定，我聽見的卻是退回一個更好賣的單一答案。兩者都是真的。
“先不砍。”我說，“有效訂單出來後再按合同判斷。哪一版做不到，通知對應顧客選擇等待新條件或退款；總數跌破六百，全單取消。”
“會損失已經有的訂單。”
“比發錯版以後損失少。”
我給三版型分別做了需求比例區間，不把四十七份寫成市場代表。哪怕預售失敗，這些真實選擇也能告訴下一輪，研究樣本和願意付款的人哪裡不同。
四十七份裡還有一處比比例更重要：諮詢過客服的人，付款率明顯高；直接從商品頁選擇的人，取消更多。它不能證明客服創造了信任，也可能只是願意諮詢的人本來就更想買。至少說明三版圖沒有獨立講清楚。
我抽查十段對話。臨時客服已經開始用“多數人選中弧”減輕解釋壓力，雖然她沒有惡意。
“這句話暫停。”我說。
“可中弧確實最多。”
“四十七單裡的二十一，不是多數身體的標準答案。先問資料和穿著問題。”
我們把客服快捷回覆拆成問題：腰和臀分別落在哪個區間，舊褲常卡哪裡，是否處在邊界。回答不了就建議先不買，不把成交任務壓成預設推薦。
“投流嗎？”攝影師問。
裝置與拍攝預算還剩一小部分，平臺允許的正常推廣也可以測試。可一段能說明產品的影片都沒剪好，直接把人買進複雜頁面，可能只會花錢擴大困惑。
“先做素材。”我說。
“上午是投流比較便宜的時段。”
“錯過就錯過。沒有合規素材，便宜的流量也是浪費。”
我們整理五位試穿者的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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