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筆記型電腦，調出一份移動網際網路使用者增長資料：“2010 年國內移動網際網路使用者規模是 3.03 億，2011 年一季度已經漲到了 3.88 億，預計到 2015 年，移動網際網路使用者規模將突破 8 億，超過 PC 端使用者。對於影片行業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機遇，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機遇在於，移動端的使用者基數更大，使用場景更多元，能為影片平臺帶來更多的流量；挑戰在於，移動端的螢幕更小，使用者的注意力更分散，長影片在移動端的觀看體驗並不好，而短影片，恰好契合了移動端的觀看需求。” 李東陽說道，“所以，未來三五年，誰能搶佔移動端短影片的先機，誰就能在影片行業的競爭中佔據主動。”
李東陽的話音剛落，王健就重重地點了點頭，之前眉宇間的輕視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認真：“李董事長說得太對了！優酷去年就上線了移動端 APP，現在日均活躍使用者已經突破 200 萬，但我們一直頭疼兩個問題：一是使用者停留時長太短，平均不到 8 分鐘；二是短影片內容的變現效率上不去。您剛才說的這兩點，正好戳中了我們的痛點。”
“變現的核心，是讓商業模式適配使用者習慣，而不是讓使用者適應商業模式。” 李東陽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而篤定，“我梳理了三個核心方向，都是基於當前市場環境和未來趨勢推導的。第一是精準廣告植入，我們可以聯合優酷的技術團隊，基於使用者的觀看歷史、搜尋記錄、地域資訊，構建精準的使用者畫像。比如給經常看美食短影片的使用者推廚具廣告，給關注美妝內容的使用者推護膚品，這樣能把廣告轉化率至少提升 30%，廣告主也願意為此支付更高的溢價。”
“第二是付費會員體系。” 他繼續說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比劃，“現在使用者還沒養成短影片付費的習慣，但我們可以從小切口切入，推出專屬會員內容 —— 比如《萬萬沒想到》的獨家番外、創作者的幕後創作手記、線下見面會的優先購票權。先透過低成本的專屬內容培養使用者付費意識，等市場成熟後，再逐步拓展會員權益，形成穩定的收入來源。”
“第三是內容電商。” 這個概念在 2011 年還很新鮮，李東陽說出時，王健和李濤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我們可以在短影片裡自然植入商品連結，比如《爆笑男士》裡主角用的搞笑道具、《萬萬沒想到》裡的周邊產品，使用者看完影片覺得有趣，點選連結就能直接購買。這種‘內容即消費’的模式，能把內容流量直接轉化為銷售額，我們和優酷再跟商家分成，形成新的盈利增長點。”
喝了一口溫水潤喉，李東陽話鋒轉向更宏觀的行業格局：“除了移動化和內容輕量化，未來三五年，網際網路行業還會呈現兩個核心趨勢 —— 生態化和垂直化。生態化很好理解，百度會圍繞搜尋構建‘搜尋 + 資訊 + 影片’的生態，騰訊會以社交為核心，把影片、遊戲、電商都串起來，阿里則會從電商延伸到文娛領域。影片平臺是流量入口，必然會成為這些巨頭生態裡的關鍵一環。”
“而垂直化，就是要放棄‘大而全’，做‘小而美’。” 他舉例說道，“現在我們的內容以搞笑為主，但未來可以拓展美食、美妝、職場、教育等細分領域。比如做職場短影片，教年輕人寫簡歷、應對面試；做教育短影片，拆解考研知識點、科普常識。每個垂直領域都能精準抓住一批核心使用者，使用者粘性會比泛娛樂內容高得多。”
“舊石頭的戰略佈局，就完全圍繞這幾個趨勢展開。” 李東陽語氣平緩卻充滿力量，“第一步，繼續深耕短影片，除了搞笑賽道，下半年就啟動垂直領域試點，同時擴大創作者孵化計劃，不僅要孵化內容，還要輸出我們的創作方法論，構建屬於舊石頭的創作者生態；第二步，打通‘短影片 - 長影片 - 影視’的內容閉環，把《萬萬沒想到》這樣的爆款 IP 延伸到網路大電影、院線電影，甚至電視劇，讓 IP 價值最大化；第三步，all in 移動網際網路，和優酷聯合最佳化移動端內容分發演算法，把我們的內容精準推給每一個潛在使用者。”
王健手裡的筆早已停下，他看著李東陽年輕卻沉穩的臉龐，眼神里滿是震撼和敬佩。他原本以為這只是個運氣好的年輕老闆，沒想到對方對行業的理解如此深刻，對未來的預判如此精準，連舊石頭的戰略佈局都想得如此長遠。他站起身，主動伸出手，態度恭敬得無可挑剔：“李董事長，您的這些觀點，簡直是撥雲見日，讓我深受啟發。之前我因為您的年紀，確實有過輕視之心，現在看來，是我太過淺薄了。舊石頭有您這樣有遠見、有格局的創始人，未來的發展不可限量。”
李東陽笑了笑：“王總過獎了，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到了一些未來的趨勢而已。優酷作為行業龍頭，在資源、技術、使用者等方面都有巨大的優勢，舊石頭要想實現自己的戰略佈局，離不開優酷的支援。”
“合作，我們一定要深度合作！” 王健語氣堅定地說道，“之前的合約，只是我們合作的開始。關於移動端短影片平臺的打造，關於影視專案的聯合開發，我們都可以進一步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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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雙方圍繞移動端短影片平臺的打造、影視專案的聯合開發、創作者孵化計劃的細化等問題，展開了深入的討論。李東陽時不時提出自己的觀點和建議，每一個建議都精準地戳中了問題的關鍵，讓王健和李濤頻頻點頭。
會談進行了整整三個小時，直到傍晚五點多，才圓滿結束。王健走出小會議室時，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主動握住李東陽的手：“李董事長，今天的會談非常愉快，也非常有收穫。希望我們未來能攜手共進，共創輝煌。”
邊上的王濤恰如其分的說道：“李董事長，我們一起合個影吧！”
“咔嚓！咔嚓！” 隨著快門兩次閃爍，鏡頭定格下這一幕：李東陽穿著簡單的白色 T 恤，站在一群西裝革履的行業精英中間，臉龐稚嫩卻眼神沉穩，嘴角帶著從容的微笑。這張照片被李濤當場發給了優酷總部的公關團隊，很快就傳到了 CEO 古甬江和各大股東的手中。照片裡那個年輕得不像話的身影，讓原本就對舊石頭創始人充滿好奇的高層們，越發迫切地想了解這個能讓王健如此推崇的年輕人。
送走優酷團隊後，張春雷忍不住對李東陽說道：“東陽，你今天太厲害了！王總一開始還對你有點輕視，後來完全被你折服了。要不是你，我們不可能拿到這麼好的合作條件。”
周雅寧也點點頭，眼裡滿是敬佩：“董事長，您對行業趨勢的預判太精準了，很多觀點我們都沒想到。有您掌舵，舊石頭的未來肯定會越來越好。”
李東陽笑了笑，見沒外人在，擺擺手笑到：“你兩還真是一唱一和。”
然後搖搖頭轉身回到了辦公室，留下張春雷，關上門，李東陽從抽屜裡拿出來列印好的，被李東陽再次完善好的三個劇本。
《萬萬大電影之西虹市首富》
《萬萬大電影之夏洛特煩惱》
《萬萬大電影之我不是藥神》
“等下拿回去好好看看，先說我的打算，三部電影，三年，順序我寫好了，可以讓編輯部還有影視部討論下。”李東陽指了指遞過去的劇本，對著張春雷笑道。
“慢慢看，不用急，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打磨。” 李東陽靠在辦公椅上，看著張春雷認真翻閱的樣子，補充道，“跟優酷合作，我們要拿出共贏的態度，他們的資源確實能幫我們快速起步。但有一點，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他們身上，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張春雷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疑惑：“你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