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青春!你好,2010》第225章 打探(1)

作者:兔子六·4小時前

凌空SOHO的簽約塵埃落定,深空集團的版圖再添重磅地標,而一場關乎整個集團未來走向的重要會議,也悄然提上了日程——這是深空集團成立以來,第一次召開全集團範圍的高層會議,集團旗下所有子公司、控股公司的核心高層,將全部齊聚香江,共赴這場意義非凡的盛會。

這個訊息,早在十月下旬就由深空集團董事局秘書處,以正式函件的形式,下發到了每一家下屬公司的高層手中。

函件上,清晰列明瞭會議時間、地點、參會人員要求,卻對最核心的會議議題,隻字未提。熟悉集團運作模式的人都清楚,所謂的董事局,本質上就是李東陽的“一言堂”,他的決策,就是集團的最終方向,這場會議,看似是集體議事,實則是李東陽向所有高層傳遞戰略訊號、部署未來規劃的重要場合。

函件剛送到字節跳動總部,張一鳴就第一時間撥通了程一笑的電話。兩人曾是創業路上的同行者,如今又同為深空集團旗下的核心管理者,字節跳動和快手雖各有側重,卻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更重要的是,程一笑如今搬到了東海,和舊石頭的團隊在同一個職場辦公,或許能比他更早捕捉到集團的風聲。

和張一鳴的焦慮截然不同,程一笑此刻更像是一個手握巨資、毫無後顧之憂的“快樂高階打工人”。

快手被深空集團全資收購後,他雖然失去了公司的控股權,卻保留了豐厚的分紅權益,不用再為融資、資金鍊、市場競爭的壓力徹夜難眠,也不用對資本負責,只需一門心思撲在產品研發上。

雖說每天也是連軸轉,熬通宵改產品、盯資料是常態,身體上疲憊不堪,但心裡卻無比輕鬆,沒有絲毫精神內耗。

而張一鳴,則是另一番光景。

字節跳動被深空收購了90%的股權,他手裡還握著剩下的10%,依舊擔任公司董事長,核心團隊也始終聽他調遣,從表面上看,深空更像是一個單純的財務投資人,不干涉位元組的日常運營。

可只有張一鳴自己清楚,這份“自由”的背後,是沉甸甸的責任——他既要對位元組的數百名員工負責,守住公司的發展勢頭,也要對深空的資本負責,用業績回報李東陽的信任,每一天都在高壓下前行,身心俱疲。

電話接通的瞬間,張一鳴沒有絲毫寒暄,直奔主題,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一笑,集團召集所有高層去香江開會,你收到函件了吧?你知道具體議題嗎?董事長那邊,有沒有透露出什麼方向?”

電話那頭,程一笑的聲音帶著一絲熬夜後的沙啞,卻透著一股卸下重擔的輕鬆,背景裡還能隱約聽到鍵盤敲擊的輕響——他剛改完一版快手的產品原型,正準備休息片刻。“一鳴,我也正納悶呢,”程一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語氣平緩,“我這邊只收到了會議通知,就只有時間、地點、參會人員這三項,半個字都沒提議題。不過我猜,大機率是集團層面的戰略部署,畢竟現在我們所有公司都歸深空管了,董事長肯定是要統一思想、明確接下來的發展方向。”

張一鳴眉頭微微蹙起,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辦公桌的桌面,發出輕微的“篤篤”聲,語氣裡滿是顧慮:“我倒是不擔心集團會干涉位元組的運營,李總之前也表態過,充分放權給我們。我最擔心的是,集團接下來要是有大動作,比如大規模佈局新業務、追加其他專案的投資,會不會影響未來兩年位元組的投資現金流——抖音還在內測,後續推廣、研發都需要大量資金,要是現金流被壓縮,麻煩就大了。”

程一笑沉默了幾秒,大概是在梳理思路,隨後給出了最實在的建議:“要不你問問宿華吧。你也知道,我性格偏內向,不擅長對外交際,現在公司的技術研發、產品最佳化都是我在抓,對外對接、和集團溝通的事情,都是宿華牽頭負責。除非大老闆點名找我,否則所有和集團相關的事宜,都是他在對接。宿華心思細,考慮事情周全,說不定能從集團那邊摸到一點風聲。”

張一鳴聞言,瞬間瞭然,輕輕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怎麼把宿華忘了。行,我這就給他打電話,約個時間碰一碰。”

他太清楚程一笑和宿華的分工了:程一笑天生就是做產品的料,性格內斂,不喜歡應付複雜的人際關係,一門心思紮在產品研發裡,能把每一個細節做到極致;而宿華則沉穩老練,心思縝密,擅長對外溝通、戰略對接,無論是和集團打交道,還是應對市場監管、渠道合作,都處理得遊刃有餘。兩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才讓快手在被收購後,依舊保持著穩健的發展勢頭。

掛了程一笑的電話,張一鳴沒有絲毫耽擱,立刻撥通了宿華的電話。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便約定好,11月3號提前抵達香江,在香江四季酒店碰面,好好通氣,梳理一下各自的顧慮和疑問,也好在會議上做到心中有數。

11月3日下午,香江的陽光格外和煦,微風帶著維多利亞港的溼潤氣息,拂過香江四季酒店的玻璃幕牆,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行政樓層的行政酒廊裡,環境清幽雅緻,悠揚的鋼琴曲低聲流淌,木質桌椅泛著溫潤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甜點的香氣。

張一鳴和宿華相對而坐,面前的英式紅茶早已涼透,杯壁凝著一圈細密的水珠,像是凝結了兩人心中的焦慮。

落地窗外,就是波瀾壯闊的維多利亞港,湛藍的海面上,遊輪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緩緩駛過,遠處的摩天大樓鱗次櫛比,風景如畫,可兩人誰都沒有心思欣賞這份愜意,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凝重。

張一鳴的眼底佈滿了掩不住的紅血絲,眼窩微微凹陷,顯然是連日熬夜所致。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沿,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連額角的青筋都隱約可見。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語氣裡滿是疲憊和壓力:“你是不知道,我這一個月就沒睡過一個整覺,每天也就眯三四個小時。騰訊那邊動作太快了,微視的立項書已經正式遞上去了,馬化騰親自拍板,首期就砸了5個億,專門挖我們位元組的演算法工程師,開的薪資是我們的兩倍,已經有好幾個核心骨幹被挖走了,團隊人心都有點浮動。”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快速解鎖,點開一個加密文件,輕輕推到宿華面前,語氣沉重:“你看看這個,這是我們內部剛做的競品分析報告。不止騰訊,阿里也沒閒著,優酷和土豆剛在8月份完成合並,古永鏘擔任合併後集團的董事長兼CEO,王微已經宣佈退休,阿里轉頭就成立了短影片事業部,要做一款叫‘拍客’的產品,主打拍客內容和牛人創作,明顯是衝著我們和快手來的;百度的好看影片也在秘密研發,聽說年底就要正式上線,BAT三家同時下場,短影片賽道一下子就捲起來了。就算有集團從凌波研究院調過來的演算法工程師加持,我們的壓力也太大了,稍微不慎,就可能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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