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井有守衛，你怎麼繞過去？”
“水桶每日都要送進去，守衛不會逐個開啟，他利用的是檔案館自己的路線。”
何剪西帶人去舊井旁檢查，沒過多久便從廢棄石槽下面抬出三隻油布包，裡面正是考核用的木製槍械。
守倉人也不再隱瞞，交出藏在腰後的繩結，張海俠從進門到找到東西，只用了兩刻多一點。
張海琪在考核紙上落下印記，沒有誇他，只讓人撤去倉房周圍的守衛。
“情報合格，下一場跟隨行動隊去碼頭找人，不能亮檔案館令牌，天黑以前把目標帶回來。”
“我需要海樓配合嗎？”
“海樓還在實戰場，他若先透過考核，你們可以自行決定怎麼分工。”
訓練場中央，蘇錦與張海樓已經過了三十七招，鐵刀碰撞留下的聲音一次接著一次。
右肩恢復以後，海樓的快刀終於不必留力，兩手換刀時也沒了早先的阻礙，刀鋒貼著蘇錦衣側連續切換。
蘇錦向後讓出半步，故意留下右側空位，張海樓看見以後沒有立刻搶入，先用刀尾封住她的回手。
等她轉身換勢，他才從外側跟進，腳步始終守著能撤出的範圍，連過三招也沒有丟掉防守。
“四十三招了，你今日還準備留著力氣嗎？”
“你別想騙我追進去，等過了五十招，我再看你的空處是真是假。”
蘇錦手腕翻轉，鐵刀沿他肩側落下，張海樓用左刀架住，右手已經從腰後抽出短木刃。
木刃沒有攻人，只抵住她的刀柄，讓兩把武器同時失去轉動空間，他則藉機繞到蘇錦側後。
第四十九招，蘇錦抬肘擋開短刃，鞋跟掃向他的落腳處，海樓後撤半步，又從正面重新進入。
第五十招，兩人的刀停在彼此肩前，蘇錦的刀尖離他衣領半寸，他的刀背也碰到了她腕邊的舊傷位置。
誰都沒有立刻收刀。
場邊的舊時鐘走過一格，張海樓先轉腕撤開，隨後又向前送出第五十一招。
蘇錦等的便是這一步，刀柄挑開他的左腕，身體貼近半步，肩側擋住右手，腳下隨即封住他的退路。
張海樓試了兩次，沒能把刀送回來，只能鬆開左手，任由短刃落進軟土。
“第五十一招，你還是輸了。”
“你故意用平局引我繼續，我都已經收住五十次，你還在最後一招給我留坑。”
“敵人不會因為你撐過五十招便停手，能不能活著收刀，永遠要看最後一步。”
張海樓撿起短刃，沒有抱怨重來，只把兩把刀全部送回架上，又轉身望向剛從倉房出來的張海俠。
兩人站到一起時，衣袖都沾了訓練留下的泥，肩背已經比半年前挺直許多。
蘇錦記得初遇那日，他們一個帶傷握刀，一個在血裡守著退路，如今再站到她面前，已經沒人敢把他們當成需要照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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