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僱傭兵常年用槍,手掌和耳朵會留下痕跡,海盜受傷不敢去正規醫院,鎮上的草藥鋪也需要查。”
“到了鹽灣以後,你先帶兩個人進鎮,我與海樓從碼頭看船,行動前必須把訊息合到一處。”
蘇錦收起剩下的地圖,心裡已經把人員和路線過了一遍,盤花海礁尚未處理,這條軍火線又靠近同一片海域。
莫雲高雖然死了,他留下的通道仍在給旁人供血,若不趁現在切斷,後面只會牽出更多勢力。
張海琪沒有給他們長時間準備,鹽灣距長沙方向相反,海路也要走三日,今晚便要把裝備裝船。
離開議事廳以後,張海樓去行動隊挑武器,張海俠則跟何剪西核對接頭暗號,蘇錦獨自回房取出信紙。
桌上還放著張啟山上次寄來的回信,末尾只寫了四個字,按時報平安。
她提筆寫下南洋近況,告訴師父雨季將過,檔案館一切安穩,自己也已經準備好北上的藥物。
寫到海樓和海俠時,她停了一會兒,最終只說身邊多了兩名同行者,身手可靠,性情也算聽話。
至於莫雲高怎麼死,軍營如何清理,橡膠園的母體又燒了多久,信中一個字都沒有留下。
時候未到,她不想讓師父隔著千里擔心,等回到長沙,再把這段南洋經歷當面交代。
“你把我們寫成性情聽話,佛爺以後見到海樓,恐怕會懷疑這封信讓人換過。”
張海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蘇錦抬頭時,他正拿著封信用的火漆,規規矩矩站在門檻外。
“誰讓你偷看我寫信?”
“門沒有關,我只看見最後一行,海樓在樓下挑了四把刀,還想帶兩箱子彈,確實與聽話沾不上邊。”
“他帶那麼多東西做什麼,鹽灣是清剿據點,又不是準備把海島搬回來。”
蘇錦放下筆走到樓下,張海樓正蹲在裝備箱前,左邊放著長刀,右邊放著短刃,腰後還插了一把備用匕首。
“這三把用途不同,長刀破門,短刃近身,匕首留給水下割繩,多一把都沒有。”
“那你懷裡藏著什麼?”
張海樓低頭看了一眼,取出蘇錦半年前送他的糖盒,裡面裝著防水火柴和兩塊牛肉乾。
“這個不算武器,海上走三日,訓練補給總得有人保管,不能全放在海俠那裡。”
張海俠把藥箱送進另一隻木櫃,沒有爭糖盒,只將蘇錦那把刻字匕首取出來檢查刀鞘。
半年前還圍著一盒果脯爭來爭去的兩個人,如今已經能把行動裝備分得清楚,誰負責藥物,誰負責近戰,也不需要她逐項提醒。
蘇錦把信裝進信封,滴上火漆,將張啟山的收信地址寫好,隨後交給明早北上的郵差。
“這封信送走以後,我們便去鹽灣,誰在行動裡亂改計劃,回來繼續補半年訓練。”
“若任務完成得好,半年訓練能不能折成一個月?”
“你先把據點拔掉,再來跟我談折扣,眼下連敵人的人數都沒摸清。”
張海樓把糖盒扣好,不再討價還價,轉身幫船工抬起裝有繩索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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