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插進銅杆與石槽之間，她用肩膀抵住刀柄，閉合的牆面隨即慢了下來。
“我只能卡住幾息，海樓清前路，海俠去找出口機關，誰再爭著殿後，我先收拾誰。”
張海樓看了她一眼，鬆開張海俠的衣領，雙刀同時向前，腳步也跟著往甬道深處推進。
成片毒蟲迎面撲來，長刀掃開上層，短刀貼地削過，空出的路只夠一人落腳。
蘇錦拔出匕首跟在他身後，每當側牆有蜈蚣鑽出，刀尖便先一步封住磚縫。
張海俠越過兩人向前探路，手掌貼過拐角處的牆面，找到一塊能向內推動的活磚。
“出口在這裡，磚後有鎖杆，我需要十息，你們再撐一會兒。”
“十息可以，二十息也給你守住，你只管把門開啟。”
張海樓答話時沒有回頭，右手長刀卡在兩牆之間，左手短刀接連挑開地面的毒蟲。
牆面還在向內擠壓，刀身承受的力道越來越重，靠近刀尖的位置已經彎出弧度。
蘇錦抓住他的手腕，帶著刀柄往下轉動，讓受力點落到刀背較厚的位置。
“手臂別全繃住，順著我的方向卸力，刀斷了，我們兩個都得被卡在這裡。”
“大小姐靠我這麼近，我哪還顧得上卸力，你先站穩再教我。”
“我站得比你穩，你若敢鬆手，出去以後加練十里。”
她的掌心扣在腕骨上，熱度透過衣袖傳來，張海樓咬住後槽牙，將刀柄按照她的方向轉過半圈。
受力點移開後，刀身恢復原位，兩側牆面被重新撐住，毒蟲卻沿著刀背往手邊爬來。
蘇錦騰出匕首削掉蟲群，刀鋒離他的手背只隔一指，落下時沒有偏過方向。
“還能撐多久，你的手要是麻了就直說，別等刀脫手再逞強。”
“大小姐扶著我，撐到天亮也行，你別鬆開就夠了。”
張海俠在前面聽見這句話，手中的短刃轉過鎖杆，銅件落地的聲響蓋過了他的回應。
出口石門向上升起半人高度，外面是一間沒有蟲群的耳室，地面鋪著整塊青磚。
“門開了，大小姐先過來，海樓還要再撐三息，等牆面退回去才能抽刀。”
“我最後走，你先過去守住門，別讓它再落下來。”
蘇錦沒有鬆開張海樓的手腕，另一隻手將繩索拋給張海俠，讓他繞在石門底部。
張海俠鑽進耳室，將繩索扣上牆角石柱，隨後回身接應，短刃橫擋在門下。
牆面合到最窄處時發出卡響，內部轉盤完成一輪，隨即開始向兩側退回。
張海樓抽出長刀，反手攥住蘇錦的手腕，帶著她衝向出口，腳後跟剛離開甬道，石門便向下滑落。
張海俠拉緊繩索，石門停在離地一尺的位置，追來的蜈蚣擠過縫隙，剛探出頭便被張海樓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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